第110章 玩微信区

她琢磨了好几天，直到某天打开游戏，看见首页弹出的新年限定皮肤预告，突然眼前一亮：陆梓辰还在玩这款游戏，而且他常用的那个打野英雄，恰好出了款新皮肤，帅气得过分。

于是，在某个补习结束的傍晚，顾心然收拾书包时，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陆梓辰，我给你送了全套的新年限定皮肤，你记得上号去领哦。”

陆梓辰正在收拾书桌的手微微一顿，笔袋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他抬眼看向她，黑眸里带着几分诧异，声音轻了些：“你不是……不玩了吗？你好久没都上线了。”

“谁说的！”顾心然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藏了只蹦跳的小兔子，“我只是不玩QQ区了而已。现在玩微信区呢，杜凯说微信区没那么多厉害的人，环境比较好，容易上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见陆梓辰下颌线的线条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垂下眼，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喉结很慢地滚动了一下，动作滞涩，像是在艰难地吞咽某种又酸又涩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他比平时更低哑几分的嗓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闷意：“……是吗。”

那短暂的停顿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他其实想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玩微信区的”，想问“杜凯怎么会跟你聊起游戏”，想问“是跟我玩没意思吗”，可最后，所有的话都被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轻飘飘的回应，落在空气里，带着点无人察觉的委屈。

顾心然敏锐地捕捉到陆梓辰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下去，忙不迭摆手解释：“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觉得你菜，是我自己技术太烂，怕拖你后腿、连累你——”

话音里的“怕连累你”刚落，陆梓辰便极轻地摇了摇头，动作轻得像片羽毛落在水面，几乎没留下痕迹。

“不是这个。”他终于缓缓抬眼，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又像蒙着层薄雾，分明是看着她，思绪却飘向了别处，让人猜不透深浅。

他没再揪着这个话题往下说，只是拿起桌上的笔袋，指尖捏着拉链头，一点一点仔细拉好，直到齿扣严丝合缝。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回去吧，阿姨该喊你吃饭了。”

这句话像一枚石子投入夜色，在顾心然心里漾开了一圈圈细微的、不安的涟漪。

她没再追问，默默跟在他身后出去。

初冬的夜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已有些刺骨，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暖意。

两人在陆梓辰家门口分开，他转身的背影干净利落，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她走进家门。

顾心然站在自家门前，捏着钥匙，回头看了一眼他紧闭的房门，心里空落落的。

不对劲。

他在生气。

顾心然几乎能肯定。可他为什么生气？因为她偷偷玩微信区没叫他？还是因为她那句“怕连累你”的解释……反而弄巧成拙了？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像缠了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

那晚之后，这股低气压便在他那间熟悉的房间里凝固了下来。

最开始的迹象，是第二天补习时的氛围。

她照常推开他虚掩的房门，房间依旧整洁，那把她常坐的粉色椅子也还在老位置，但空气里仿佛多了层无形的隔膜。

陆梓辰从书桌前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落回桌面，只说了句：“坐。”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会等她坐下，询问她今天想从哪部分开始。

他直接翻开了练习册，指尖点在昨天停下的地方。

“开始吧。”语气如常，却像按下了某个没有温度的开关。

低气压在这间闭锁的房间里，无声地渗透到每个细节：

以往他讲题，身体会微微倾向她这边，笔尖在她稿纸上勾画时，会带起一阵很淡的、属于他的清爽气息。

现在，他坐得笔直，保持着绝对礼貌的距离，连笔尖都只点在自己那张簇新的草稿纸上，声音平稳得像在录音：“本题考查XX定理。解法如下。”

清晰、高效，也冰冷。

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成了反衬。

那把粉色椅子硌得她有些不自在，桌上那盏他常为她调整角度的台灯，光线似乎也变得刺眼而公事公办。连窗台上那盆小小的绿植，叶子都仿佛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