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颜卿的话如同无形的绞索,寸寸勒紧了燕华的脖颈!那双蕴含着无上剑仙之力的银灰色眼眸,似九天寒星,洞穿了他心中所有不堪与扭曲!
“燕王殿下,”风颜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俯瞰尘埃的冰冷审视,“我一直…不明…你为何独独对卿卿…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扫过燕华因屈辱和嫉恨而铁青的脸,再落回怀中之人那安静却掩不住伤痛的侧颜,最终定格在燕华那藏着深重恶念的双眸深处。
“…直到我看到了…这个…”
话音未落!风颜卿那洁白如玉、却蕴藏着可碎裂山河力量的两指之间,轻描淡写地捻出一叠!纸张陈旧泛黄!边角微微蜷曲!被岁月浸染得脆弱的书信!!!没有半分征兆!他指尖轻弹!如同冬日里挥洒细雪!那一叠承载着无数龌龊心思的书信!化作漫天翻飞的苍白雪片!飘飘扬扬无声,精准地铺洒了一地在……燕华…跪伏于地的……膝盖周围——被燕华藏匿多年的那些风颜卿写给卿卿报平安的信笺。
风颜卿的目光如同穿透灵魂的利剑:“…你的万恶之源…非是血仇!非是宿怨!只在一字——…‘妒’!!!”
“妒?”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万斤巨石!依偎在风颜卿怀中的卿卿,猛地抬起了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因震惊而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跪在信纸中央、如同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燕华!其他人同样倒吸一口凉气!仅仅因为一个“妒”字?!便生造出这般弥天罪孽?!
风颜卿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他俯下身,温热的手掌极其温柔地捧起卿卿的脸颊,将她震惊的眼神轻轻转向自己。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宣告真相的悲悯与决绝:“…燕王殿下,燕华…并非是大离国女帝司昭宸…的亲生骨肉!!!”
轰——!!!如同最烈的炸雷!在琼山之巅轰然炸响!!!除了燕华!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包括卿卿,辰皎,叶尘阳,燕昱,蓝霁……无不浑身剧震!!瞳孔瞬间收缩至极致!脸上布满了颠覆认知的绝对震惊!!!
大离储君!天生武神!竟非女帝亲子?!
跪地的燕华猛地抬起头!脸上肌肉因极致的羞愤与暴怒而扭曲!但那银灰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早已了然、甚至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他早已知道!他不在乎了!他只想拉着眼前这两个人一起下地狱!
风颜卿无视他的表情,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冰锥,直刺燕华:“你不是恨卿卿!你恨之人…自始至终!只有我——风颜卿!!!”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燕华灵魂最痛处!“因为你的嫉妒!彻底扭曲了心性!化魔更亲手将卿卿…整个人生…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风颜卿的声音因压抑的狂怒而微微颤抖:“当年风雪庄园…卿卿为何不顾阻拦冒死跑出?只为寻我!只因太久未曾收到我的书信!我的每一封信!皆由我亲手调教、死忠不二的亲卫护持!亲手送往庄园!可她竟一个月…音讯全无!一切…都是你的谋划!你的阴谋!”风颜卿眼中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若不如此!若不设计让她因我失联心焦!迫使她走出你精心布置的安全牢笼!她何以…会踏入上京这修罗地狱?!又何以给了赵子寰那等禽兽可乘之机?!!”风颜卿的目光如同燃烧的星辰,要将燕华彻底焚毁:“你从来不是什么冷眼旁观者!你是这场悲剧幕后的…主导者!!你要亲手让她从云端坠入泥沼!践踏!摧毁!让她遍体鳞伤!只为…等到…我对被玷污、伤残后的她!心生厌恶!弃之如敝履!让她在绝望的深渊里…心如死灰…时!!!你再以救世主的光辉姿态降临!在她的心中重新点燃一束!只属于你的虚伪之光!让她从此觉得这世上唯你才是她应该托付…依靠…爱慕的人!”
卿卿猛地从风颜卿怀中挣扎出来!那双冰蓝的眼眸!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与冰冷的杀意!死死射向燕华!她浑身都在因极致的愤怒与恶心而颤抖!原来!!!原来所有的不幸与凌辱背后!一切的根源!竟是这般肮脏!龌龊!扭曲!至极的!!私欲!!什么愧疚?!什么弥补?!全是虚假的伪装!他对自己只有纯粹的恶意与毁灭欲!!
燕华像是被扒光一切伪装的赤裸小丑!暴露在所有人鄙夷、震惊、愤恨的目光之下!那份屈辱如同剧毒!瞬间点燃了他最后的疯狂与狰狞!“住口!!!”他猛地从地上暴起!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双眼血红!直指风颜卿!因狂怒而嘶哑咆哮:“她第一眼唤我‘大哥’时那份疏离你可知?!她与你每一次接触,都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狂躁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宣泄那无处安放的暴虐:“我出生尊贵!天生武脉!一步入天境臻品!!世人皆称武神’!!母亲…亲口许诺我!!将是唯一能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可为什么偏偏是你!一个卑贱的影子护卫?!!”燕华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风颜卿脸上!“…母亲将你送到她身边的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她待你与所有人都不同!!!那眼神!那份毫无保留的信赖!你本该恪守护卫本分!绝不能触碰主上!生出半分邪念!!可你呢?!恬不知耻!忘了自己卑贱的身份!!!她对你撒娇!对你任性妄为!你竟也…照单全收!百般纵容!!你该死!!最该死的!!就是你!!!!”
风颜卿面对他歇斯底里的指控,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极致轻蔑的弧度:“…呵…既然你如此恨我入骨…又何必将这份扭曲的嫉恨…毫无底线地转嫁!施加在一个对你毫无防备、视你为兄的卿卿身上?!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爱?!!”风颜卿的声音带着无情的拷问,目光如刀,直刺燕华那颗扭曲的心脏!
提到卿卿!燕华那癫狂燃烧的怒焰中,竟极其突兀地,掠过一丝…真切的…悔意与痛苦…“…我是恨你!可我也亲眼看着…她跌入深渊…我寄望于你嫌弃她、抛弃她!让她痛不欲生!!可你…你做了什么?!”燕华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破碎,充满了被彻底挫败的疯狂与不解:“…你没有!!!你非但没有!反而比从前更甚!耗费无数心血!硬是从地狱边缘!!把她拉了回来!!让她重燃活着的希望!!我…我就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变得混乱而绝望:“…可我!…却依旧不想放手!…不肯认输啊!!!”
风颜卿不再听他任何多余的、混淆是非的辩解!他的声音如同斩断混乱的冰锋!直截了当地宣告!“…所以!你便勾结六大世家要…血洗…燕氏满门!!!断绝所有后路!割裂与大离的联系!只为成就你的帝王野心!!!”
“嘶——!”如同万年冰锥刺入脊椎!叶尘阳和燕昱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两人猛地转头!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风颜卿!随即又不可置信地望向燕华!“大哥?!”叶尘阳的声音干涩嘶哑,“…这…这不可能是真的?!!”
风颜卿冰冷的目光掠过燕昱和叶尘阳脸上的惊痛与难以置信。“…若非段凌风察觉端倪…力阻此事!并暗中护持…”风颜卿的目光扫过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的段凌风。“…恐怕今日…站在此地的…不止没有燕家!…连叶尘阳!燕昱!也早就化为了一抔黄土!!!!”
“大哥!!!”叶尘阳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他踉跄一步,目眦欲裂,声音因巨大的背叛痛楚而撕裂,“回答我!是不是真的?!这一切!背后操控一切的…是不是你?!!”
燕华猛地挺直了腰背!脸上所有的痛苦、悔恨被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与冷硬取代!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是!!就是我!!”他目光狂乱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如同一个赌光一切的疯子:“…什么兄弟情深!什么燕家!…不过都是我的棋子!我的踏脚石!!我要做孤主!做真正掌控一切的至尊!!所有羁绊都是阻碍!!!你们!…”他指向叶尘阳和燕昱,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不过是我手中的刀!…我指东!你们不敢向西!还有人替我背锅?再好不过!哈哈哈哈哈!!!”
“你!!”段凌风怒极反笑,指着燕华的手指因狂怒而颤抖!“没想到!你堂堂‘武神’,竟是这般下作无耻之徒!所有血债都推于本皇!自己倒成了无辜的受害者?好一个金蝉脱壳!!!”
“下作?!”燕华笑声更狂,带着无尽的嘲讽,“…这都是跟你学的啊!…段摄政皇!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榨干所有价值!管他什么兄弟情深?管他什么伦理纲常?!力量才是永恒!!”
“你该死!!!”段凌风眼中杀机暴涨!
燕华猛地收住狂笑,如同受伤的凶兽般发出低沉咆哮!周身黯淡的金光隐隐躁动!“该死?…谁生谁死!还不一定!我燕华!天生武神!纵使今日局面不利!…”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风颜卿,带着最后疯狂挣扎的凶光:“…饶是你得了剑仙之力!…想必动用起来…也是极其耗费心力吧?!…你又能撑多久?!!”
呵。一声极其清浅的冷笑。带着深入骨髓的轻蔑与怜悯。发自卿卿的口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只见卿卿轻轻挣脱了风颜卿的怀抱,风颜卿担忧地看着她,却并未阻止,她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拢紧身上的玄色披风。山风吹动她的发丝,那张清绝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万年玄冰冻结而成的利刃,穿透了燕华最后虚张声势的疯狂!静静地…落在他那张因狂怒而扭曲的脸上。“…武神?”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如同冰珠坠落玉盘。“…你不配与他相比。甚至…不及他万分之一。”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燕华脸上的疯狂骤然僵硬!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轰击在心坎!他死死地瞪着卿卿!眼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卿卿却不再看他,她微微侧过身,抬头看向身旁风颜卿那张棱角分明、历经风霜却依旧坚定如山的脸庞,冰冷的眼眸瞬间被一种近乎膜拜的温柔与爱意填满。“他…”卿卿的声音带着一种追溯过往的平静与自豪。“…练武…花了整整四十年…”她顿了顿,似乎在重温那些不为人知的艰难岁月。“仅仅十五岁…”“…便已踏入了玄境中阶…”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风颜卿坚实的手臂。“…那时他锋芒初露!却选择了韬光养晦!隐藏锋芒!”她的目光扫过段凌风。“…甚至不曾引起你这位‘武神’的半分注意…反倒…”卿卿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被那时同样野心勃勃的段凌风…看出了潜龙在渊的不凡…”她的话语并非夸赞段凌风,而是引向另一个惊人的事实:“…当他终于走出沉沦!重返这世间之时…他的实力…早已是天境臻品巅峰…”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然而…”卿卿的目光重新落回燕华那张已然毫无血色的脸上。“…他依旧选择了…藏锋于鞘!不为扬名!只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的凛然!“…最后的彻底破境!挣脱天地桎梏…开辟一条前人未曾踏足过的——剑仙之道!!!”她微微前倾,直视燕华那双不断扩散、写满巨大惊骇与崩塌的眼眸。“…如今…”卿卿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之锤!“…他做到了!登临无上…前路再无阻隔!而你…”她的眼神瞬间化为寒冰!“…曾经高高在上的…‘武神’!如今…不过是一条…匍匐在他脚下的…蝼蚁!!”
“够了!!!”
燕华终于彻底失控!如同最后的困兽!发出一声夹杂着剧痛、屈辱与毁灭一切的咆哮!他周身那仅存黯淡的金色光华如同回光返照般疯狂暴涨!强行压制住内伤的翻腾!恐怖的天境臻品巅峰气息如同狂暴的怒涛轰然席卷开来!金色的劲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竟在瞬间震得身边碎石横飞!大地为之震颤!!!他身上原本属于“武神”的那份睥睨与骄傲,在极致的羞辱与崩塌中,化作了毁灭一切的疯狂杀意!
“拿下!!”风颜卿清冷的声音如同裁决的律令!同时响起!指令清晰!不容置疑!“…这个…燕家…叛徒!!!”
“燕华!!!”早已被背叛、被愚弄的怒火燃烧至顶点的叶尘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再也按捺不住!一声蕴含玄境巅峰浑厚真元的怒喝!!如同虎啸山林!震得空气都在嘶鸣!
没有半分废话!没有一丝犹豫!叶尘阳脚下猛地一踏!!整块立足的山岩瞬间龟裂塌陷!他身形如同离弦的劲弩!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出现在燕华身前三步之遥!!!手中那柄伴随他多年征战的古朴长剑!早已出鞘!!剑身之上青色的玄风!如同实质般缠绕!高速旋转!发出凄厉的破空尖啸!!一剑含怒含恨凝聚了他毕生修为!!携带着撕裂长空的威势!!狠狠劈向燕华那因愤怒而扭曲的头颅!!!!“裂空斩风式!!!”剑气如刃!风割万仞!!!
“蝼蚁!滚开!!”燕华眼中闪过暴虐!面对这势如惊雷的一剑!他不闪不避!布满血丝的眼球里只有对叶尘阳这份反叛的滔天怒火!他竟直接抬手!!手掌之上!浓郁得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罡气骤然汇聚!!!竟要徒手硬撼那锋锐无匹的玄风剑刃!!!“开!!!”“噹!!!!”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裂开来!气浪如潮!狂涌四方!!青色的玄风剑气与炸裂的金色罡气疯狂碰撞湮灭!!!叶尘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着剑身轰然袭来!喉头一甜!他闷哼一声!连人带剑!竟被硬生生震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山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双臂酸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锷流淌而下!好强!即便重伤!即便油尽灯枯!他依旧是曾经的那个武神!那恐怖的力量底蕴!
“…咳咳…”燕华亦身体微晃,嘴角溢出一缕金红交织的血丝!强行压制反噬的代价更大!但他眼中凶光更炽!正欲趁势追击!一举格杀这个反叛的“兄弟”!!!
就在此刻!“铮——!!!!!”一声!清冽悠远…仿佛能冻结神魂!凝滞时间的!!!剑鸣如同穿越太古洪荒!从那无垠星河的尽头!骤然响彻琼山之巅!!!!嗡!!!整个峰顶的空气!温度!光线…仿佛都在这一声剑鸣下!骤然凝固!!!!
嗡——!!!紧接着!一道快到超出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幽深!如同九幽寒渊最深处凝结的乌金神芒!!!骤然!撕裂了凝固的时空!!!自天际…狂飙而至!!!
它的速度快到超越了光线的传播!前一瞬!还在遥远的云层之外!下一瞬已如同瞬移般精准无比地!悬停在卿卿缓缓抬起的纤白玉手之前!!!
乌光尽敛!!!露出剑身本体!!!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的奇异乌金打造!剑身之上自然流转着…如同万载玄冰内部纹路的深邃寒纹!一层凝而不散的、仿佛能冻结万物的冰魄寒气!如同烟雾般缭绕在剑身周围!让它看起来如梦似幻!剑锷之上!镶嵌着一颗幽蓝如同凝缩星辰的…奇异宝石!正散发着微弱却引动天地法则的…冰蓝光晕!正是陪伴卿卿历经磨难的神兵——霜魄!!!
霜魄剑轻鸣!如同响应主人的召唤!剑尖微微颤动!指向那因叶尘阳被震退而正要逞凶的燕华!
风颜卿的声音沉稳如山!“尘阳!接剑!”话音落!霜魄剑如有灵性!剑柄轻旋竟主动调整姿态…稳稳地落入正勉力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迹的——叶尘阳手中!!!
嗡——!!!当叶尘阳那带着汗水和血渍的手掌!牢牢握住霜魄剑柄的刹那!!!一股极致冰寒…凝练到极致…甚至带着一丝无情天道意韵的磅礴力量!如同沉睡的冰山苏醒!轰然顺着剑柄冲入叶尘阳的经脉肺腑!!!“呃!!!”叶尘阳浑身猛地一震!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蕴含着万载寒冰意志的恐怖力量瞬间充斥全身!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他那柄本命青锋长剑瞬间被这股力量震得脱手飞出!钉在远处崖壁之上!这力量!超乎想象!冰冷!无情!浩大!如同九天神祇的力量灌注凡躯!但同时!一种仿佛能洞悉万物、掌控寒冰万物的清明感悟!也随之涌入识海!
“以剑为引!”风颜卿的声音如同大道箴言!清晰地响起在叶尘阳脑中!“…引霜魄之意…化你玄风真元为寒冰利刃!!冰冻此獠!!!”
叶尘阳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无比的光芒!所有的痛苦被一股凛冽的仇恨与冰寒意志取代!他猛地抬头!双眼之中竟有冰蓝色的神光…流转!“寒川引!!”一声低吼!仿佛来自万载冰川深处!
霜魄剑!在他手中猛地爆发出刺目欲瞎的深邃…冰蓝光芒!!!!剑身周围缭绕的寒气瞬间暴涨!凝聚成实质的如同流淌冰晶般的…寒流!!!叶尘阳的身影!裹挟着这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剑气身随剑走!!!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快十倍散发着绝对零度气息的——冰蓝色惊鸿!!!撕裂空间!!!直刺…燕华胸膛!!
“破罡神拳!给我碎!!!”面对这蕴含着神兵之威的惊世一刺!燕华眼中凶光大盛!他不再托大徒手硬接!只见他右拳猛地握紧!小臂上一条条如同金色虬龙般凸起的血脉剧烈贲张!发出如同熔岩流淌的轰鸣!拳面之上浓郁如同太阳精火熔铸而成的极致金光…轰然爆发!!!那金光炽热霸道!仿佛能熔尽万物!撕裂苍穹!!“死!!”拳出!!!如同金色神山倒倾!拳未至!那股融金化铁的恐怖热浪已让方圆数丈内的冰晶瞬间汽化!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拳剑相向…极寒对极阳!!!
眼看!那蕴含着绝对冰封之力的剑芒!就要与!那仿佛能焚灭苍穹的熔金神拳轰然对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悬立于侧的风颜卿!银灰色眼眸深处!五行光轮流转骤然加速!他修长的手指对着霜魄剑遥空一引!“霜魄…凝神!!”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无上剑仙意志的奇异力量!穿越空间!瞬间加持在霜魄剑身!
嗡——!!!霜魄剑体表的幽蓝宝石光芒大盛!!!剑身周围的寒气!猛地凝聚压缩!不再是狂涌的寒流!而是在剑尖前方!瞬间凝聚出一点!微小到极致!却凝聚了世间至寒!甚至能冻结空间法则本身的极致冰蓝星点!!!这一点星芒!深邃!寂灭!仿佛将万古寒冰浓缩于针尖!散发出的寒意!让所有注视它的人灵魂都为之冻结颤抖!甚至连小白都下意识地微微退避!!!
也就在这同时!那凝聚到极致的冰蓝星芒!如同瞬移!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燕华那如同熔岩神金铸造的焚天拳锋之上!
咔嚓……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得如同琉璃破碎般的脆响!然而就在这脆响发出的瞬间!以那冰蓝星点!命中的拳锋为中心!一层凝练到如同深海玄冰般的深蓝色冰晶!以一种超越了时光流逝的速度!瞬间蔓延而开!!!如同最致命的瘟疫!瞬间冻结!覆盖了燕华的整个拳头!接着是手臂!!!那恐怖的金色熔岩拳罡!甚至未能爆发出半分威力!就被这极致的冰封!瞬间冻结凝固在最强盛的瞬间!如同琥珀中被定格的昆虫!所有的热量、力量尽化冰晶!!!极寒的力量!顺着他的拳臂经脉!疯狂涌向他的躯干核心!!!
“呃!啊!!!”燕华爆发出一声夹杂着剧痛与无边惊骇的惨嚎!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冻结他武神本源、湮灭他生命气息的恐怖寒意正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他想要挣脱!想要引爆最后的武神之力!但晚了!
咻——!!!破空之声再起!叶尘阳的身影!已携带着霜魄本体…如同捕食的冰蓝雷霆!趁着燕华拳臂被冻!力量运转瞬间迟滞的空档!!!剑随人走!冰蓝色的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而冰冷的弧线!直取燕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封反噬…牵引得空门大开……全身最无防备的心口要害!!
噗嗤——!!!一声轻微却令所有人灵魂为之震颤的利器入肉之声!
霜魄剑那闪烁着绝对冰寒幽芒的剑尖!如同热刀切入凝脂!毫无阻滞地…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燕华覆盖在胸膛前最后一丝本能凝聚的金色护体罡气!毫无阻力地…狠狠地…刺入了……他那剧烈起伏…承载着…他武神之名…的心脏正中心!!!!
“呃!!!”燕华的身体骤然僵硬如石!所有的动作、表情、金光…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时间仿佛为他按下了暂停键!唯有他那双死死瞪大的银灰色瞳孔里面!之前所有的狂怒,凶狠,怨毒,疯狂…在剑锋贯心的刹那!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最后的涟漪!随即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崩塌,瓦解,消散!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与死灰!仿佛支撑着整个“武神”信念…那颗被他视为世间唯一荣耀的心脏…已然被这柄来自他最爱之人赐予的神剑!彻底洞穿并冻结成冰!!
风!…仿佛再次吹起。凝固的琼花缓缓飘落。鲜血带着滚烫的温度与自霜魄剑身…蔓延而出的深蓝冰晶…奇异地交融…顺着剑刃缓慢地滑落!滴嗒!滴嗒!落在脚下冰冷的山石之上!绽放开一朵朵诡异而凄艳的冰血奇葩!!!
霜魄剑的剑身!幽蓝宝光闪烁!将那颗被洞穿的心脏!连同流淌的滚烫金血!瞬间凝固成晶!!彻底断绝了所有生机!!!
叶尘阳保持着挺剑前刺的姿势!他的右手!死死握着霜魄剑的剑柄!刺骨的寒意正顺着手臂蔓延!几乎要冻结他的血脉!但他纹丝不动双眼!带着一种大仇得报!却又无比复杂的沉重与漠然!紧紧盯着剑刃贯穿之处!燕华那双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空洞,死灰的银灰色眼眸!!!
琼山之巅!万籁俱寂!唯剩山风呜咽!如同为这位曾光耀天下的——“武神”敲响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