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界大门

“把他弄醒”,治疗室内,一个表情严肃的人说。

“是,老板”,虚若非常恭敬回答。

虚若轻轻碰了下飞鸣。

飞鸣惊醒,立即坐起,看到正前方有个人在看着他,定睛看下,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

飞鸣:“你是?”

那人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我是你师傅。”

飞鸣根本没有在听,在回想眼前这人是谁。

“我想起来了,你是夜修罗的大老板,为什么你会……啊……”,飞鸣想起来,激动的说出来,可话还没说完,右脸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痛的叫出来。

飞鸣:“谁打我?”

虚若站在飞鸣旁,小声说:“安静点啊,老板不喜欢别人太吵。”

听到虚若的声音,飞鸣才发觉旁边还有个人,转头问:“大哥,你又哪位……啊……”

飞鸣又感觉左脸被人打了一巴掌。

虚若:“唉,不要废话,老板在跟你说话。”

“老板?”飞鸣仔细看了下这个被称为老板的男人,打了个冷颤,感觉这人有股很强的压迫感。

严肃的男人:“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啊,我记得我和天与……天与……”飞鸣想到天与,激动地问:“天与呢?他怎么样?不会出事了吧。”

严肃的男人:“虚若!”

“是,老板”,虚若很恭敬地回答,接着对飞鸣说:“他没事。”

飞鸣听到天与没事,放心了:“没事就好,也是,以他那脑子,估计也难有事。那叶世凌他们呢?”

虚若:“天与搞定他们了,具体发生什么,迟点你见到他,自己问他吧。”

飞鸣:“好嘞,搞定就行,这事比较关键。其它的,我想问下,我的右手怎么了?”

虚若:“哎呦,你注意到了啊,我还以为你忘了。”

飞鸣:“我记得,我给了豪哥一拳,想再冲上去,可右手痛的我无法忍受,当时好像听到什么碎裂的声音,后面就没印象了。可是现在,右手臂没有任何感觉。”

虚若:“你手上戴的那个是特制的麻醉手套,所以整条胳膊都不会有感觉。”

飞鸣:“那请问下,我的右手什么时候能恢复?”

“正常来说,没有恢复的可能,彻底废了”,虚若轻描淡写地说着。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我认命”,飞鸣没有大喊大叫,反而出奇的冷静。

虚若对飞鸣的反应,有点惊讶:“就这样?你废的是一只手,以后你就残废了,完全不担心吗?”

飞鸣:“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最担心的,天与已经解决了”。

自己废了一只手,飞鸣怎么可能跟没事人一样,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跟疯了一样,害怕自己变成一个废人,拖累伊梦。只是现在不一样了,天与一定会帮他照顾伊梦,而且伊梦也能得到更好的教育,自己也就没那么重要了,是不是废人也无所谓。

夜修罗老板:“那样一个废物,你作弊,居然还废了一只手才赢。”

飞鸣:“大老板,话不是这样说,那是专业的打手,我不是……啊”

飞鸣又感觉被抽了一巴掌。

“谁啊,给我出来,有本事单挑,偷袭算什么”,飞鸣终于忍不住了,大喊。

虚若站在旁边,小声说:“叫错了,要叫师傅,不想再被打,就赶紧叫。”

“师……傅?”飞鸣听不懂虚若在说什么,“不是,为什么要叫师傅?”

虚若有点急了,急促地说:“别问那么多,叫就对了。”

飞鸣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前这个严肃的可怕的男人,弱弱地叫了声:“师傅。”

虚若听飞鸣叫人,松了口气,心里非常害怕他不上道惹老板生气,老板可能直接废了他另一只手。

夜修罗老板:“刑飞鸣,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忘川行的徒弟。”

“老……”飞鸣习惯性的开口,被忘川行看了一眼,立马改口:“师傅,请问下,您为什么要收我做徒弟?”

忘川行:“没有理由。”

“额?这……”飞鸣完全不能接受这理由,莫名奇妙就当了别人的徒弟,刚想多问点什么,被虚若打断了。

虚若:“老板的决定,自然有他的理由,不要多问。”

忘川行:“今天只是先跟你见个面,等你恢复了,我再找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

确定忘川行离开,虚若彻底放松了,瘫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还在加速跳动,出了一身的冷汗,嘴里念叨着:“太可怕了,无论多久没见,这气场还是让人透不过气。”

飞鸣看虚若瘫坐在那大喘气,跟哮喘一样,说:“这位大哥,你至于吗?”

虚若:“后生仔,你没见过老板的可怕,所以你不懂。”

“怎么可能不懂,跟他对视一眼,我都觉得要被杀了”,飞鸣内心OS。

虚若稍微缓过来点,站起来说:“你们师徒算正式见过了,以后不要再叫错了,你要叫老板师傅。”

飞鸣:“我知道他是一个很有背景的人,可是为什么要做我师傅,还这么突然。”

虚若:“其中原因,等你胆肥了,自己去问老板吧。”

飞鸣想了想忘川行的脸,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说:“别,感觉会被杀。算了,这么厉害的人要当我师傅,我不亏,以后有他罩,估计都能横着走。”

虚若:“那不一定,可能把你弄死的人,就是他。”

“额……不要泼我冷水,虽然感觉吧,可能性非常高,哎,走一步算一步吧”,飞鸣一脸无奈,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我昏迷了几天?”

虚若:“淡定,才一天。”

飞鸣:“一天啊,那就好。”

“放心,这次不会再让你躺一个星期的”,虚若打趣地说。

“不会再让我躺一个星期?这个“再”什么意思?”飞鸣有点懵,但是脑子一转,问:“我上次受伤,昏迷一个星期,是因为你?”

虚若:“嗯,不过你不能怪我,是天与让我这样做的,估计是怕需要跟你解释这是哪里等问题,觉得麻烦吧。”

“如果是他,也是有可能的。总之谢谢你上次帮我治疗,还有这次”,飞鸣说着,看了下自己的右手,:继续说:“天与在哪?我想去见下他。”

虚若:“他说如果你醒了,就自己到处走走,他要迟点才有空来看你。”

飞鸣:“行吧,反正现在也不急。”

虚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叫虚若。”

飞鸣:“我刚才有听到老板……师傅这样叫你,请问下,真的是虚弱的’虚弱’吗?”

“是虚怀若谷的虚若”,虚若急忙解释。

飞鸣:“哈哈,看来很多人问过你同样的问题,我也自我介绍下,我叫……”

虚若打断了飞鸣,说:“你不用介绍了,你的信息我很清楚。”

飞鸣:“额……好的,那请问下,我可以下床走动吗?”

虚若:“可以,这里你可以随意走动,就一点,不要摘下麻醉手套,不然我怕你又痛晕过去。”

飞鸣:“好的。”

虚若:“那没事,我先去休息,没特别重要的,千万不要找我,扰人清梦是罪过。”

飞鸣:“好勒,最后一个问题,刚刚是谁打的我?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

虚若:“有鬼,你信吗?”

飞鸣:“肯定不信啊。”

虚若:“那不就是了,不过反正不是我打你,至于是谁打你,你能猜到的。”

说完,虚若便离开了。

“师傅?可是我没看到他出手!魔术?还是什么?算了,我也不敢去问他,认栽吧”,飞鸣一个人自言自语。

飞鸣下了病床,穿上拖鞋,打开病房的门,阳光有点刺眼。

这四面环山,中间有一块大空地,周围有几幢建筑物,造型特别。

“这地方挺清静的,风景也不错,有机会带伊梦来看看”,飞鸣嘴里念叨着。

飞鸣逛了好久,有鸟、流水,但没有其他人,也没发现进来的路,估计是有密道吧。

找了块草地躺下,看着这老天,飞鸣觉得特别讽刺,念叨着∶“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差,给了我钱,却让我失去一只手。难道我真是被你遗弃的人?别人都他妈天选之子,我倒好,天弃之子……唉,还是想想以后怎么生活吧。”

飞鸣想着自己以后能做什么,不会读书,又是断腕大侠,那就只能做点简单的事,端盘子是个不错的工作,一只手也能端吧,更何况这酒吧大老板是我师傅,多少给点优待吧。

“说到大老板,明明就不认识,为什么突然说当我师傅?我废人一个,难道看我可怜?”飞鸣内心OS,“最近发生的都太离奇了,难道他们在设计我?但设计我有毛线意义,我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器官……器官?不会吧。”

飞鸣这样一想,心里也有点害怕,“可真是贩卖器官的团伙,为什么上次不动手,没道理啊……那应该不是……那到底为什么?”

飞鸣:“啊……好烦啊,想不通!算了,等天与回来,直接问他,他应该很清楚。这里室外空气明显比那病房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不管了,先睡一觉,睡醒再说。”

此时,天与家。

“作为家人,我不赞成你去,太危险”,天与的叔叔坐在椅子上平静地说。

天与:“我必须去,这是唯一的机会,是我害了他。”

叔叔:“如果你认定他是你兄弟,为兄弟,你要去,无可厚非。总而言之,对于这件事,我不支持,也不反对,由你自己决定。”

天与:“好。”

叔叔起身,准备离开,说:“活着回来,我还等你给我养老。”

“哈哈,我顺便看看那里有没有姻缘石之类的,给你带个回来招招桃花,不然你都要变成老光棍了”,天与打趣地说。

“呵,臭小子”,叔叔说完便离开。

天与:“予,我要的东西都买了吗?”

予:“已经全部买了,明天会送到。”

天与:“好,送我去虚若那。”

予:“是,少爷。”

夜晚。

飞鸣被冷醒,坐起身来,看到四周黑漆漆一片:“天都黑了啊,这小子怎么还没来,有点凉。”

站起身,准备往病房走。

“我还说你去哪了,不在病房,出来吸收日月精华吗?”

飞鸣往出声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人影,看不清长相,但是听这话,也知道是谁:“说什么东西,我在等你,有很多事要问你,回病房吧,外面有点凉。”

两人回了病房。

飞鸣:“叶世凌和黎颜搞定了吗?”

天与:“当然,给你看个好笑的东西。”

天与把昨天录的视频拿给飞鸣看,飞鸣看的不禁笑出来。

飞鸣:“没想到那个垃圾也有今天,真不错,鼻涕都流出来了,哈哈。”

天与:“总之,这件事算解决了。”

飞鸣:“优秀,谢谢。”

“谢什么,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凉凉了”,天与看着飞鸣的右手,表情凝重。

“现在来说说你吧,或者说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找我”,飞鸣表情也突然变得严肃。

天与:“我猜你应该有很多疑问,想问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回答你。”

飞鸣:“你为什么转学过来?”

天与:“我师傅和叔叔让我去的。”

飞鸣:“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天与:“为了让我认识你。”

飞鸣:“认识我?我一个穷学生,有什么好认识的。”

天与:“我也这样问过他们,他们没说。过段时间他们会来找你,到时你自己问问。”

飞鸣:“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天与:“不知道,你下次一起问吧,这个挂着,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飞鸣:“我上次在夜修罗被打晕,为什么让我昏迷一个星期。”

天与:“单纯懒得跟你解释。”

飞鸣:“额,真的跟虚若说的一样。话说,你到底是什么组织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单纯的富二代,你还有什么身份?”

天与:“问到点上了。”

飞鸣:“嗯?”

天与:“放心,我不是什么犯罪组织成员,不然我这头脑,肯定是一把手。”

飞鸣:“那是?”

天与:“先从你知道的说吧,我是夜修罗的实际管理人。”

“什么?夜修罗的老板不是忘川行吗?”飞鸣有点吃惊。

天与:“欧,你知道师伯的名字,那就是说……你见过他了。”

飞鸣:“不能是虚若告诉我的吗?”

天与:“不可能,虚若特别怕师伯,绝对不会主动提他的名字。”

飞鸣:“好像也是,等下,你叫我师傅师伯,那就是你的师傅是我师傅的师弟,你入门还比我早,那不就变成我是你同门师弟……”

天与:“嗯嗯,没错,你就是弟弟。”

“滚,你才弟弟”,飞鸣激动的说着。

天与:“哈哈,淡定,你这样说就是师伯已经正式收你做弟子了。”

飞鸣:“下午特地来,就让我叫他师傅。”

天与:“师伯是比较严肃,他和我师傅是夜修罗的实际负责人,夜修罗以前是我叔叔打理,我两年前从他手上接下。”

飞鸣:“我还是想不通,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要收我做徒弟。”

天与:“我师傅收我做徒弟的时候,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只说以后我自然会知道。反正我不亏,所以也就无所谓。”

飞鸣:“你也不懂,那我只能等了。夜修罗一家酒吧部门还挺齐全的,还有专门的医生。”

天与:“医生?你说虚若?他不是夜修罗的。”

飞鸣:“他不是?那他是?”

天与:“虚若是天谕的人,夜修罗只是一个酒吧,最多就是个收集情报的地方。”

飞鸣:“天谕?天与?这又是什么?也是你家开的?”

天与:“是!”

飞鸣:“好吧,你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更惊讶了,见怪不怪了。”

天与:“确却来说,这是我叔叔的,我只是个打工人。”

飞鸣:“所以天谕是什么公司?”

天与:“是集团,什么都做,教育、医疗、建筑等等都有涉略,虚若是医疗的主要负责人。”

“那……大哥,这么大的集团,考虑下资助穷学生,读书非常好那种,还有顺便收留下残疾人,混吃等死那种”,听了天与的解释,飞鸣的担心放下了。

天与听到飞鸣说的,知道在说伊梦和他自己,看了下他的右手,说:“资助学生没问题,我们也一直在做,身体有残缺我们也帮忙介绍工作,但混吃等死的不收。”

飞鸣:“别这样耶,那我不混吃等死,能给介绍个工作不?”

其实飞鸣听天与说会资助学生,就已经很开心了,至少伊梦的生活不用担心了。

“哎呦,你在说你自己啊”,天与打趣地说。

飞鸣:“不然呢。”

天与:“你又不残疾,有什么好介绍的,自力更生吧。”

“大哥,我这情况,应该符合条件吧”,飞鸣指了指自己的右手。

天与:“你这手治得好,所以你不算。”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手,无论任何代价我都付得起”,天与内心OS。

“治得好?”飞鸣听到天与这样说,本来觉得黑暗无光的人生又有了希望,可想到虚若说的:“但虚若说……”

“可以治好”,天与打断了飞鸣的话,表情有点严肃。

看天与这么肯定地说,飞鸣相信他,心里别提多高兴,表面上又装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唉,可惜,我还以为后半辈子可以虚度光阴,不给机会啊。”

天与:“时间差不多了,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飞鸣:“好嘞,您慢走,不送啊。”

天与:“切,要你送,你个病号,走了。”

天与一转身,脸又变得严肃,径直走出病房。

天与离开后一会,飞鸣觉得他该走远了,开心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用当断腕大侠了,我不是累赘,哈哈。”

开心之余,飞鸣想到虚若居然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就觉得应该闹他下,于是,大半夜跑到虚若房门口,使劲敲门:“虚若,快开门啊,我手痛的实在受不了。”

虚若被吵醒,特别不高兴,打开门,没好气地大喊:“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

飞鸣装着一副很痛苦的表情,说:“我的右手好痛。”

虚若听他这样一说,急忙检查麻醉手套,心想“手套正常啊。”

虚若怀疑地看了下飞鸣,说:“小子,你半夜不睡觉,就为了来逗我?信不信我拆了这手套,让你真的痛到晕。”

飞鸣继续装痛苦,说:“真的很痛,感觉骨头又碎了一遍。”

虚若心想:“要玩是吧,陪你玩。”

虚若突然变得很紧张,急忙说:“如果这个手套正常也不能镇痛,那就是说……这手已经彻底废了,手套在提醒要截肢,不然会影响身体其他部位。赶紧走,去手术室,要马上进行截肢手术。”

虚若拉着飞鸣就准备往手术室走,飞鸣一听要截肢,心想:“没这么夸张吧。”

“不用截肢这么夸张吧,我忍忍就好了”,飞鸣急忙说。

虚若:“不行,不截肢,会影响你身体其它脏器,不能等,赶紧的,命重要还是废手重要。”

飞鸣怕虚若来真的,急忙说:“等等,没事了,不痛了。”

虚若心想:“小子,跟我玩。”

“不痛啦?那更严重了,神经已经彻底坏死,不能再等,不然就要截掉整支手臂了,别怕,赶紧的”,虚若还是不放弃,硬拉着飞鸣往手术室走。

飞鸣急了,连忙说:“真不用,我没事,我骗你呢。”

听飞鸣这样说,虚若终于停下,回过头说:“小子,终于承认了啊。”

虚若放开飞鸣的手,说:“说吧,弄啥呢,大晚上的把我吵醒,就为了撒个慌吗?没听过扰人清梦,犹如杀人父母吗?”

飞鸣听虚若这样说,发现原来被骗的是自己,也不想再装傻了,说:“你是不是说我的手好不了了?”

虚若:“是啊。”

飞鸣:“天与说能治好。”

虚若:“不可能,这人间的医疗水平除非移植,否则没可能,但要找到合适的手,难如登天,可能比登天还难……登天……不会吧……”

飞鸣看虚若支支吾吾的,问:“不会什么?你说治不好,可是天与没理由骗我,那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都没骗你,只是所站的角度不同”,虚若好像想到了什么。

“说人话”,飞鸣听的有点迷糊。

虚若叹了口气,说:“算了,我告诉你吧,反正你迟早会知道,不然万一他真的出什么事,我怕你会怪自己。”

飞鸣还是听的云里雾里的,说:“大哥,说点我能听懂的行不。”

“走吧,进屋里说,我可不想大半夜的站在外面陪你吹冷风”,虚若说完往屋内走去。

虚若这房间,比天与的还大好几倍,屋内周围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说是个图书馆也不夸张。

屋内正中间有张桌子,虚若指着桌子说:“坐吧,想喝什么。”

“我不用”,飞鸣找了张椅子坐下。

虚若端着杯咖啡走过来,坐到飞鸣对面。

虚若:“刚才天与来过了?”

飞鸣:“是,把你刚才说的,换成我能听懂的,再说一次。”

虚若:“我说之前,你先回答我个问题,再看看有没有说的必要。”

飞鸣:“什么问题?直说,老人家磨磨唧唧的。”

“臭小子”,虚若非常不喜欢别人说自己老,“算了,先说正事。”

虚若喝了口咖啡,说:“你信不信神的存在。”

“哈?大哥,我以为你正儿八经的要问什么嘞,就问这个?你这不就跟问我有没有外星人一样吗?”飞鸣根本不相信神的存在,因为从来没感受到上天给过他什么眷顾,就算说自己罪有应得,那伊梦为什么也要受这种生活的苦。

虚若:“就问你信不信。”

“不信”,飞鸣很决定地回答,“比起神,我都更愿意相信外星人的存在。”

虚若:“这样啊,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你只要在这里等天与回来就行,虽然他能不能回来,也难说。”

“哈?大哥你逗我呢,能爽快点说不,还有你说天与回不来又是什么意思?”虚若这样一说,飞鸣听的更懵了。

虚若:“你不信,我还能说什么?”

“信什么?神的存在吗?大哥不要开玩笑行不,天与到底要去哪?”飞鸣有点急躁了。

虚若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说:“我没跟你开玩笑,天与要去的地方就是神界,那个神仙居住的神界,神是真实存在的。”

看虚若一脸严肃,飞鸣心想:“难道他说的是真的,神真的存在?可这太不可思议,但是……”

这段时间,飞鸣对这世界的认知被刷新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居然刷新出了神的存在。虽然半信半疑,但无论是否有神的存在,其实都不重要,飞鸣关心的是虚若说天与可能回不来。

“神真的存在吗?”飞鸣非常认真地问。

虚若又喝了口咖啡,说:“存在!”

“好,我信!那现在说说,天与为什么去神界,又为什么可能回不来?”飞鸣选择相信“神”这个超自然的存在。

虚若:“我刚才说了,人间的医疗水平不可能治好你的手,但神界可以。”

飞鸣:“所以,天与……是去神界帮我找神医?”

虚若:“切,神界那些所谓的神医根本不会替凡人救治。”

飞鸣:“那是?”

虚若:“神界琉璃泉的泉水可以令万物恢复生机,只要将泉水带回,就能治好你的手,但凡人闯神界,还能回来的,万中无一。”

“马上联系天与,让他别去,为了一只手,根本不值得”,虚若说的这些,让飞鸣觉得去神界根本就是找死。

虚若:“我这里是与外界完全隔离的,联系不上。”

“什么,那我去找他”,说着,飞鸣便起身往门口走。

“等等,你知道这是哪吗?懂得怎么出去吗?”虚若叫住了飞鸣。

飞鸣听虚若这样一说,想着也是,转身问:“怎么出去?”

虚若喝着咖啡,说:“不急,人界通往神界的大门,要每日正午才能打开。而且,就我对那小子的了解,就算你去了,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更何况,他觉得是因为他自大才让你废了一只手,觉得有愧于你。原本他只要通过天谕,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那件事,可是他选择了自己来,结果……”

飞鸣:“我的手与他无关,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被叶世凌玩死了,还会连累伊梦。”

虚若:“这是你的想法,不是他的。过来坐下吧,天还没亮,不急。”

飞鸣走回来坐下,说:“如果我阻止不了他,那我就跟他一起去,没有规定只有他能去吧。”

虚若:“这规定是没有,只要打开了大门,在正确的时间,谁都可以进去。不过是进去容易,出来难而已。”

飞鸣:“这无所谓,如果我回不来,只有一件事,务必请你帮忙,如果有来世,我再报答你。”

虚若:“这突然的伤感是怎么回事,年轻人,做好向死而生的准备是好事。说吧,什么事?”

飞鸣:“我想请你帮我照顾一个人。”

虚若:“韩伊梦吗?”

飞鸣:“是,如果我回不来,那天与……很可能也回不来。没人照顾伊梦,我放心不下,怕死不瞑目,所以,想请你帮忙。”

虚若:“问题不大,我答应你。只是,自己这么在意的人,放心让别人帮忙照顾吗?”

“一点都不放心。”

虚若:“哈哈,你看吧,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你自己活着回来。”

飞鸣:“能够活着回来,我自然也想,但是世事难料。你多跟我讲讲神界的事,可能有帮助……等下,为什么你对神界好像很了解?”

虚若:“天谕是为了代替神界管理人间而设立的,所以你觉得呢?”

飞鸣:“天谕?代替神界管理人间?合着天与家这集团,背后的靠山是神界?”

虚若:“不是,天与还不知道这些,他知道的天谕仅仅只是一家人界的企业,而真正的天谕根本不需要神的庇护,按老板说的,天谕并非代天授谕,而是取代上天……”

“等等,让我缓缓”,飞鸣大脑努力缕清逻辑,内心OS:“原本怀疑是犯罪组织,结果,这个组织已经上升到了神的级别。天谕取代神界管理人间,虚若是天谕的人,我师傅是他老板,那我师傅又是何方神圣?”

虚若看飞鸣很迷茫,估计他一下子很难接受这么多超过自己认知的事,说:“其实你不用现在想这么多,以后接触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以后?你觉得我还有以后吗?”飞鸣听到虚若说的,突然又有点伤感。

虚若:“要心存希望……渺茫不代表没有。”

飞鸣:“您老……真会安慰人。”

虚若:“总之,你现在不用考虑这些,你要想的就是活着回来。

飞鸣:“是!你再跟我说下关于神界的事。”

虚若:“我能告诉你的,只是我知道的,但是不敢保证你们遇到的会完全一样,这点你要切记。”

飞鸣:“ok,懂。”

次日,上午十点半,天与家。

予:“少爷,东西都准备好了,在车上。”

天与:“嗯,去趟控制室。”

天与走进卧室的电梯。

电梯往下移动。

电梯停住,门打开,一望无际的草原。

天与:“予,关闭全息投影。”

予:“是,少爷。”

全息投影关闭,灯光开启,这控制室摆满了冷兵器、枪械、药品还有予的改装车。

天与随手拿了个背包,走近枪械摆放的位置,拿了两把枪,几个弹夹扔进背包里,又拿了两把匕首、一把长剑。

天与:“予,上次你做的微型炸弹呢?”

予:“在保险柜里。”

天与打开保险柜,拿了两个微型炸弹。走到车边,把背包放进车里。

天与坐到驾驶位,说:“出发,耀世山。”

予:“是,少爷。”

车子所在位置开始像电梯一样上升,电梯到的位置是天与家的车库。车库门打开,车刚开到马路上,突然一辆车冲了出来,拦在了天与前面,车上两个人下车。

天与仔细看了下,是飞鸣和虚若,心想:“这俩人为什么会在这里?”随即下车。

飞鸣看着天与说:“与少爷,这么巧。”

天与:“少装了,你们为什么来这,你一个病号,不在病房休息,跑出来飞车吗?还有虚若你……”

“打住,跟我没关系啊,他一定要来的”,虚若不想被天与说,直接打断他。

飞鸣:“我自己要来的,跟虚若无关。我只想说,我知道你要去哪,别去,根本不值得。”

天与:“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虚若,带他回去。”

飞鸣:“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就跟你一起。”

天与:“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就知道那里有多危险,你如果再出什么事,伊梦怎么办?”

飞鸣:“你也知道危险,那你还去。”

予:“少爷,注意时间。”

天与看了下时间,心想:“不能再耽误了。”

“我如果不去,你的手永远没有好的可能,一辈子这样,你甘心吗?”天与问。

飞鸣:“如果你回不来,我的手也不会好,那又何必搭上你的命,根本就是亏本买卖。”

天与:“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会去试。”

飞鸣:“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予:“少爷,不能再耽误了。”

“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天与说着,正准备上车。飞鸣上去拉住他,天与突然转身给了飞鸣一拳,飞鸣被击倒在地,天与立刻上车。

天与:“予,取消自动驾驶。”

予:“是,少爷。”

天与开车离开。

虚若扶起倒地的飞鸣,说:“唉,跟你说了,他在某些事上很固执,你看吧,还平白无故挨了一拳。”

飞鸣站定,激动地说:“那小子,竟然对我动手,居然对一个病号动手,上车,追上他。”

虚若:“追不上的,我看那车的起步速度,是他自己开车,已经取消自动安全驾驶了。”

飞鸣:“那为什么追不上?”

虚若:“我开车没他快啊,所以,放弃吧。”

“啊……”飞鸣看着天与离开的方向大喊。他并非不爽挨了一拳,而是,看着天与为自己去拼命,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感觉自己真的是个废人。

“等等,他的目的地是……”飞鸣转念一想,直接去他的目的地。回过头看着虚若问:“神界的大门在哪?”

虚若:“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不要藏着掖着,赶紧说”,飞鸣觉得虚若一定知道。

“都说了不知道,算了啦,回去吧,你一个病号瞎凑什么热闹,乖,回去了”,虚若说着,准备上车。

飞鸣:“你如果不说,我以后就天天约我师傅在你那见面,你不是害怕见到他吗,可能多见几次也就习惯了。”

虚若听飞鸣这样一说,紧张了,说:“臭小子,你威胁我。”

“是的!”

虚若被飞鸣弄得有点无奈,说:“算了,我怕了你了,在耀世山。”

“赶紧上车,兴许能在大门关闭前赶到”,飞鸣边说边上车。

虚若站在那,完全不想上车,心想:“就是因为不想去那,才送你来了这,结果还是要去,我真的是……”

“赶紧的,别磨蹭,不然门都关了”,飞鸣催促虚若。

虚若一脸不情愿的开车去耀世山。

中午11点40分,耀世山山脚。

天与到了才发现,无法开车上山顶,只能徒步,怕误了时间,选择轻便,只背了把剑就往山顶跑。

爬到山顶,天与气喘吁吁,师傅和师伯已经在那了,急忙上前。

天与师傅笑着说:“徒儿,来啦。”

“师傅、师伯,我来晚了”,天与行礼并说。

忘川行:“不,我们早到而已。”

天与师傅:“准备好了吗?”

天与:“嗯。”

“时间也到了,进去吧”,天与师傅说着,右手一挥,原本空旷的山顶,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这大门高的,感觉直冲天际。

大门开启,天与正准备进去。

“等等”,忘川行开口。

天与听到师伯说话,停住,转身看向忘川行,问:“师伯,还有什么吩咐?”

“那小子算赶上了”,忘川行示意天与往背后看。

天与转身,惊讶地看到飞鸣正怒气冲冲朝他冲过来。

“为什么你会……”天与不明白为什么飞鸣会出现在这,正准备问,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飞鸣用左手揍了一拳,被击倒在地。

飞鸣对着倒在地上的大喊:“臭小子,这一拳是还你的,还有别把老子当废人,不就区区神界,你敢去,老子也敢。”

突然来这出,天与还有点懵,地点应该是虚若说的,但按照时间,飞鸣不可能赶得上。

天与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飞鸣,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飞鸣:“哈?当然是来还你那一拳的……还有,顺便去看看你们说的神界是什么鬼地方。”

“看什么看,回去”,天与听到飞鸣说要去神界,第一反应就是阻止他去。

飞鸣:“我不是你手下,你没权力命令我。”

忘川行:“人都来了,想去就一起吧。”

飞鸣因为着急,没有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听到忘川行的声音,往他的方向看去,两人刚好对视,飞鸣吓的低下头,说:“老……师……师傅。”

天与师傅:“哈哈,飞鸣是吧,天与这小子好像交到个有趣的朋友。”

飞鸣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慢慢抬头看向天与的师傅,见他挺和善的,心里估摸着这人应该是天与的师傅,能在忘川行面前还能这样轻松的,估计也没其他人了。

“见到师叔,不会叫人吗?”忘川行厉声说到。

“师……师叔”,飞鸣弱弱地叫了声。

“哈哈,没事没事,放松点,毕竟你是第一次见到我,我自我介绍下,我叫离渡,是天与的师傅”,离渡微笑着说,“天与,飞鸣想去,那你们就一起吧。”

“离渡”,飞鸣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天与:“可是师傅……”

忘川行:“无需多言,怕死的话,他也不会来。”

离渡:“要进去,就赶紧吧,门要关了。”

飞鸣看向天与,问:“我再问你一次,一定要去吗?”

天与:“一定,没的商量,但是你……”

“那就走吧”,飞鸣打断了天与,说完便径直往神界大门走去。

天与本想上前阻止他,可是心想:“这小子已经铁了心,阻止不了,唉,那就接受吧。”

飞鸣:“要不要走啊,那么摸,你不来,我就先进去了。”

“来了,催什么催”,天与拍拍身上的灰尘,对离渡、忘川行说:“师傅、师伯,我们先走了。”

忘川行:“嗯。”

离渡:“早上吃饱了吗?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至少要做个饱死鬼。”

天与:“额,师傅,您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不要紧张,去吧”,离渡笑着说。

天与向俩人行礼后,朝神界大门走去。

飞鸣:“这么慢。”

天与:“不要吵吵死。”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做个深呼吸。

天与:“怕不?”

飞鸣:“胆子大着呢!”

天与:“那走吧。”

飞鸣:“走。”

说完,两个人踏进了神界大门,开始了神界之旅。

忘川行:“你徒弟教的不错。”

离渡:“哦?怎么说?”

忘川行:“懂礼数,不像我那个。”

离渡:“那是因为你们相处时间太短,今天这也就第二次正式见面吧,以后会好的。”

“也要看他们是不是有以后,虚若,你觉得他们回得来吗?”忘川行说着,朝刚才飞鸣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躲在树后的虚若,慢慢走出来,有点尴尬地说:“两位老板,中午好。”

离渡笑着说:“虚若,你刚才不是要直接离开的吗?为什么又特地跑回来?”

虚若这才发现,原来两位老板一直都知道他在树后,心想,还不如刚才飞鸣下车后,就直接离开。

离渡:“嗯?”

“我只是……我只是放心不下那两个小鬼,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放弃去神界,至少不会丢了性命”,虚若有点紧张地回答。

忘川行:“所以,你也觉得他们此去,必定没命?”

虚若:“不,虽然活着回来的希望渺茫,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

忘川行:“愿意相信渺茫的希望,好,希望他们俩借你吉言,如果他们回不来,往后两百年,你就去地狱上班吧。”

“啊?地狱?不是,老板这个……”虚若听到忘川行说的,连忙抬头,可是两人已经消失了,神界大门也已关闭。

虚若:“老板,不带这样的。飞鸣你个臭小子,非要来,现在连我也搭进去了……唉,你们一定要回来啊,不然伊梦真的是没人照顾了。”

神界内。

飞鸣:“你确定这是……神界?”

天与:“这场景,真不确定,我们刚才真的进了神界大门?”

飞鸣:“我很确定我们进了,不然也不会从山顶就来到这,如果是做梦,我右手应该是能动的,但是它还是没知觉。”

天与:“那有痛觉吗?”

俩人对视一下,互相给了对方一巴掌。

俩人捂着脸异口同声说:“我擦勒,会痛,是真的!这跟想象中也差太多了吧。”

在他们眼前的,就是一个农村集市,鸡鸭到处跑,一群摊位老板在吆喝着卖东西。

俩人一脸无奈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