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师兄都不说话，我就明白了。
“我不干了。”声音不是很大，但是我确定，他们几个可以听的清楚。
几个师兄愣住了，同时。
大师兄转过身，看着我。
“小七，你说什么？”大师兄开口问道，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的几个师兄。
“我说，我不去了，这个试炼，我不参加了。”我重复了一遍，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二师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三师兄皱着眉，六师兄还是站在那里，但那个姿势明显僵了一下。
“小七，你别闹。”三师兄走了过来，咳了一声。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我往前走了一步，面对着他们，让他们足够看清楚我现在的表情和听清楚我说的话。
“第一关，下棋，我不会，我硬着头皮上的，你们几个师兄替我挡暗器，各个带伤，第二关，我从来没摸过暗器，弓箭，我也硬着头皮上了，第三关，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又是我。”我叹了一口气。
“我什么都不会，武功不会，轻功不会，暗器不会，五行八卦没有一个会的，每一次其实都是你们在帮我，在替我挡，我除了拖后腿，我还能干什么？”我一口气说完，没人说话。
“你们说这个试炼是为我准备的，想看看我那些东西管不管用，可我现在看出来了，不管用，电击枪，这儿能用吗？痒痒粉，迷烟，我对谁用啊，我就是一个废物，什么都不行。”说完，我低下了头。眼睛有点酸，但是我忍住了。
不想在他们面前哭。
沉默。
很长的沉默，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抬起头，是大师兄，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小七，你抬头看我。”他说，我抬起头，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你说你什么都不会，那悬崖，你是怎么下来的？”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那就是顺路。
“你找到了那条藤蔓，你没有慌，没有放弃，也没有叫我们去带你下来，你是自己下来的。”我依旧没有说话。
“第一关，棋局，你下的是什么局？”大师兄继续问。
“无心局。”好像那个老头是这么说的。
“你会下棋吗？”大师兄问，我摇头。
“会下棋的人，下不了无心局，你可懂？”我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第二关，你是不是最后也中了？”我点了点头。
“你不是都过了？你觉得你自己不行，可你每一关都过了，你觉得我们是在帮你，可如果是我们去做，也一样会是这样的结局，或者比这糟糕，或者比这好点。”他清楚的说，确保每一个字我都听的清楚。
“小七，你比想象中的有用。”我听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动。
三师兄也走了过来。
“我笑你，是因为你失败了，没有放弃，你在进步，你在成长。”好难得，三师兄会讲道理，我愣了一下。
“继续，别停。”六师兄真是话少，他就丢了这四个字给我。
“拿着，保平安。”大师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我的手里，我低头一看，是一块玉佩，暖的，带着他的体温。
“其实你知道，为什么师父也让你来吗？”大师兄靠近了我，低声说到。
“什么？”不就是让我来试炼，证明自己吗？
“师父跟我说，你来到这个世界，无亲无故的，如果不留在善若居，你能去哪里？”我愣住了，原来师父，还有师兄，什么都知道，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知道我无依无靠。
“在善若居，你有我们，有师父，你走了，外面有什么？所以这次试炼，不是为了看你行不行，而是为了让你留下来。”大师兄的眼睛有点红了。
“善若居的规矩，过了试炼，生死都是善若居的人。”他的眼神突然变的很深，深的有点让我觉得自己出不来了。
他们都在看我，那些眼神里面，有期待，有担心，有鼓励，有信任……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家人，我从未提起我现代的家人，其实我在现代也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一个人的感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可现在呢？我有爱我的师兄，有师父，还有善若居的一切一切，如果离开他们，我能去哪里？饿死街头吗？
“你们，真的想让我留下？”我的声音有点沙哑了。
几个师兄一起点了点头。
“好吧，我继续。”二师兄第一个欢呼起来，其他几个师兄也笑了，六师兄的表情最奇怪，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欣慰，老气横秋的。
“第三关，等着呢。”大师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点了点头，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