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要离开并不容易

刘琦按压着鼻梁,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精神的疲乏。

“韩琰,羌族,韩遂的子侄,难怪了。”

连夜的审问,刘琦知道了这群马贩子的来路,马贩子叫王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其主家韩琰,是如今西凉双雄之一的韩遂侄子。

难怪能从洛阳将马运出。

马腾、韩遂,之前算不上西凉的大人物,勉强能算西凉的地痞头子。

董卓入主了洛阳,西凉总得有人冒头,这两个也算是有些能力,在西凉越做越大,如今也是西凉的头几号人物了。

董卓还曾邀请马腾和韩遂一起应对关东诸侯。

算得上董卓那边的人马。

有意思的是这两个并没有明确表态,是现下少有的没有明确站队的人物。

估计袁绍和袁术也有心拉拢。

毕竟在袁家俩兄弟的心里,这天下已经姓袁了。无非未来的皇帝是袁术还是袁绍罢了。

如此说来这一队商队,确实能送自己进洛阳。

“好吃好喝看着就行。”

向黄忠安排了一句,刘琦步入内堂,在侍女的服侍下开始洗漱。

蔡瑁那个便宜舅舅,安排了城东狩猎。

“蔡太守有请少君城东狩猎。我家大人说了:少君身体虽然抱恙,但适当的活动有助于康复。

今日荆襄不少才俊都会到,少君还是莫要推辞的好。”

他不过是抓了一支商队,自己这便宜舅舅估计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这狩猎是来试探他的,今日若是不去反倒显得心虚。

这些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都不是好相与的。

“少君,让我陪你去吧。”

刘琦的处境,黄忠这一个月来多少知道一些。他身边没有什么亲信。看刘琦想要只身赴约,难免有些担忧。

“无妨,汉升,我说过:这荆襄没人想要直接杀我。你回去陪家人便是。”

黄忠还想再言,但刘琦的态度明确。

在荆襄,他越普通、越平庸,就越安全,可以苟活到历史上的28岁。

刘琦可以,他不愿意。

等?

未来的机会在哪里?

刘备?!

刘琦一生等来了刘备,甚至打赢了三国最为经典的战役之一——赤壁。

想要携大胜之势重夺荆州。

事实证明不可能。

不离开,难道依靠宅斗破局?

别开玩笑了。

逃离荆州,暗中发展,待历史大势到来,方有破局的可能。

所以蔡瑁不管试探多少次,他接了。

负弓,腰间跨刀,身穿儒家长衫,翻身上马。

这一身行头,便是记忆中,那日刘琦单人单骑护送刘表入荆州的打扮。

远处护卫成群,嬉笑闲聊的人群中,蔡瑁只身前来,面带微笑:“少君,城外狩猎怎不带个护卫?”

刘琦看到蔡瑁前来,下马躬身行礼:“舅舅说笑了。舅舅安排的狩猎,何须外甥带护卫?在这偌大的荆州,难道还有比在舅舅身边更安全的地方?”

“折煞我了。你可是我荆州少君。怎可向我行礼不妥,不妥!”蔡瑁骑在马上说是不妥,却没有任何避让动作,受了刘琦的全礼:“听闻少君身体不适,可今日看来依旧弓马娴熟,不像是有伤在身。”

“无非是今日外出,强撑精神罢了。舅舅邀请了如此多的荆州才俊,我也得拿出最好的一面。若是被比了下去,岂不是丢了舅舅的脸面。”刘琦翻身上马,动作比之刚才更加利落。

“好,不愧是我荆州少君!那今日便在这群荆州才俊面前,展示一番。”说着一扬手,远处的人群快速而至,将蔡瑁环聚。

“今日,狩猎皆是我荆州才俊。瑁不才,仅以此弓,作为彩头。”说着便扬了扬手中的宝弓。

引得了周边才俊一阵欢呼。

有了彩头,那便是比试,一众才俊策马扬鞭,争先恐后。

反倒是刘琦和蔡瑁,慢慢的驱马前行。

山林晨雾尚未散尽,林间不断传来马蹄踩断枯枝的脆响。

刘琦勒马于林中,侧耳倾听,手中摸索着箭矢。

猛然开弓,箭矢飞射,一头刚刚跳跃至空中的麋鹿便栽落于地。箭矢正中眉心。

“少君好箭术!”蔡瑁的笑声穿透林中。

“比起舅舅还差的远!”

“哎,这离弦的箭可不好控制。我老了,没有少君这等眼界。”

“箭矢虽离弦,但控制的还是射箭之人。这控制箭的经验,外甥尚有所欠缺”刘琦并未有太多的动作,只是看着面前的蔡瑁。

蔡瑁面色不变,依旧是面露笑意:“昨夜听闻,少君抓了一只来自董卓的商队,但却未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看来是少君想要利用这商队,通过袁术对于荆襄北面的封锁。只是我不知道少君是想要运送何等‘货物’?”

面对这个问题,刘琦早有预料。

没有蔡瑁的点头,外来商队如何能在荆襄行商?

若说这些人的底细蔡瑁不知,那才奇怪。

“好男儿志在四方,荆州有舅舅和父亲便够了。”

“父母在,不远游!”蔡瑁闻言回道。

“游,必有方!过些日子等我做好了准备,自会向父亲和舅舅说明。”

“好,那我就预祝少君今日拔得头筹。才俊之间的比试,还是由才俊来才是。我这个长辈还是不要过多的参与了。”

蔡瑁面露笑意,打马就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刘琦也不着急,驱马走向了那麋鹿的身边。鹿大补,对于黄叙的身体有好处,那孩子缺乏营养多矣。

“咻!”

一声轻响,刘琦反应迅速,转身开弓。

“挡!”

飞来的箭矢受力,在空中转向。

这就是蔡瑁的考验吗?

若是如此,只怕有些低劣。

“咻咻咻!”

三个方向,三支箭,比较明显射箭之人的箭术并不精湛,所用之弓也不是强弓。

依样画葫芦,刘琦三箭,便将这些飞矢击落。

面色如常,但是刘琦的手却颤抖不止。

毒,发作了!

原来如此。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刘琦心中了然:每日所饮用之毒,是让自己在缓慢中失去武力,身体孱弱。

蔡瑁想看就是自己一个月来到底有没有服下那慢性毒药?

前世久病成医的刘琦,又怎会不知道那每日的汤药中有着影响神经的慢性毒素?

值得蔡瑁如此试探?那这毒就不能是出自蔡、蒯两家之手。这些时日,那汤药刘琦可是当众服下。

刘表!

自己那个便宜父亲。

这是借自己试探那个便宜父亲的心思是否坚定,同时也向自己点明,要杀自己的不是他荆州世家,而是自己的父亲——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