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一站

我母亲姓林,我大姨二姨们和舅舅也姓林,林是他们共同的特征,也将他们的关系紧紧联系在一起。按往常一样没多大变化,给外公外婆他们拜过年后,我们第一站前往大姨家。

总的来说,我们每次都是倾巢出动,没留下一个人看家,主要是每个人担当的角色不同。

父亲,他要负责载我们前去,说的不好听就是个工具人必不可少,母亲呢,她一定要去,这都是她的姐妹啊,她不去,我们怎么好意思去呢。最后说到我和姐姐,他们都要去,我们肯定不能不去,看我们这么小,做饭都不会怎么可能让我们呆在家里,这不是要饿死我们吗?

我的父母们于心不忍,还不如就带着我们一起去,他们正大光明的说出自己的理由,孩子这么小,还是带在身边好。

大姨家距离有点远,在我感觉中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出发前看过时间,到大姨家后发现已经有四十来分钟,这路途难怪大姨他们很少回外婆家,来回l实在太过麻烦,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任谁也不会三天两头回去。

从这一点上,大家很是体谅大姨的苦衷,毕竟这点距离与目共睹,谁好指责大姨的错处。

大姨家,是在他们那个逢圩赶集的深处,算来平时方便上街,交通还算便利,但是这里常常断水,土质不太适合打井,有时候他们就去别人家去挑水。

仔细一想这也难怪大家都在这儿做生意却很少有人来这儿安家,大家都精着呢。

只是土地由一代一代人传下来,正如家业也是上辈人传给他们下一辈人的,这已经改变不来,大姨父从他父亲身上接过这处房产,也没有其他办法,不管好与坏,好歹有个家,比起其他那些流浪儿可好上太多了。

只是在有了房子后,原来期望有房子变为想要住在更大的房子里,与别人家一对比,自己家好像什么也不是,就开始心生各种想法。

我不知道大姨他们如何想的,反正我看到他们家和自己一比,还是多为自己家自豪的。他们家空间不大,只有两层,还有地下室,严格来说算是有三层。

当来到大姨家时,我着实惊讶,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还有房子有地下室,特别是我们老百姓住的房子,这着实是一个例外啊。

像那些集市上的房屋有地下室好像就应该有一样,我看过那些集市上的房屋几乎都有,没有例外,可能是这些房屋都有,所以我理所当然认为我们老百姓的房子不应该结构层数都相差不多吗?这种有些固定的想法限制住了我,起初大吃一惊活脱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来过一两回,惊讶稀奇之意也就慢慢变淡,再稀奇再古怪也算不上什么了,有那么奇怪吗,好像房子都是给人住的,为什么要局限于我们传统的看法呢,渐渐我不知道何时产生这种想法,替代了自己的大惊小怪。

说来有地下室也不错,老人们不是常说接地气嘛,或许这就是大舅父祖辈们这么建造的原因。在地下这层风不知从何处吹进,淡淡凉意不由得让人皮肤舒张,心情愉悦,在热暑天是个绝佳的避暑圣地,根本不用担心晚上睡觉的问题,只是这地下狭窄空间不比上两层大,所以他们几口人要是都在地下住,就显得有些拥挤。

可是,避暑是一件好事的同时也有一个副作用,是什么呢?晚上蚊虫特别多,每到早上一起床就发现自己被盯得浑身上下都有一大片包,红肿一片痒得人东抓西挠,如此看来也不尽是好事。

严重的话,也许还会破相,对我们这些大男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大姨她们就不是小事。乡下常有文字尤其是夏天的晚上,那些嗅见商机的人早就已经准备好蚊香这类杀蚊具有特效的商品售卖,每到这个季节,必然到处有卖蚊香的,主打当红产品,一卖一个空,供不应求。

蚊香发明出来自然有奇效,三下五除二将蚊子大军迷的神魂跌倒,几乎全军覆没,像对于一些不算蚊子的虫类似乎也能见到奇效。

可是蚊香好像在大姨家的地下室失去作用。听大姨和母亲聊天时说,每天晚上都会点蚊香,但是第二天还是会被盯,唯一产生的效果就是少一些,但是不多。

大姨她想出个法子,要不多点几饼,可是好像也没出现多大效果,如此看来就是蚊香的质量不行而不是数量不行。

天天让蚊子叮咬,就算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了,何况晚上时蚊子煽动翅膀嗡嗡嗡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给他们心里添上一把火,急躁的不行,哪怕周围不热也好像是无形的火焰在他们心头燃烧。

两三回折腾,他们也就不再尝试在地下住。有时候他们也会住上一两回,在极度炎热的天气下,实在受不了(我想或许他们没有井就是这天气地形原因),就在地下住,只是让几只讨厌的蚊子叮咬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也比热死要好。为图一时凉爽,这点罪倒是轻的。

在夏天,夏天的夜晚还能让他们有些可以妥协的理由,可是冬天绝对不会有丝毫不舍,因为实在不适合人住。接地气的同时还有阵阵冷气从地底冒出,那是钻心的刺骨的寒冷,简直要把人冻僵谁要是谁在这里,简直就是自找罪受,平白要感冒发烧流鼻涕不可。

照我看来这地下室实在不是一个可以适合居住的绝佳之地,夏凉冬冷,蚊虫特多,作用实在不大,如此看来,好像当时建这个地下室也没起到多大用处,起码如今我确实一点都不明白建造的人用心何在,还是纯属受到别人的挑拨。

总之,在我看来好像只适合堆放些杂物之类,其余并无好处。到大姨家后最感到新奇的就是这个其余倒是没有什么引起我的注意,可能因为我当时的眼界,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就是和平时自己的家一样,有厨房有卧室,没有什么稀奇的。

家中卫生打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人走动时扬起的灰尘,座椅桌凳一片发凉,阳光照射其上透着点点刺眼的光,走出房屋后头,我突然发现这是一条河,一条流动的溪流,这算是我发现的第二稀奇之处,平时大姨他们绝对不需要担心洗衣服没水,只是要饮用的水还是要担忧,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但是还是老话说的好,有总比没有强,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