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炎炎夏日的高三教室里,吊扇飞速旋转,将讲台上的粉笔灰搅动成一场微型雪暴,纷纷扬扬,给紧张而漫长的备考生活增添了一抹梦幻般的色彩。而在这漫天飞舞的粉尘中,林明走进了这个新环境。
转学第一天,他的目光不自觉被一个靠窗而坐的女生吸引。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口因长时间使用已磨出毛边,透露出一股不经意的岁月痕迹。每当她转笔思考时,小指总会不自觉地翘起,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那支英雄牌钢笔仿佛与她有着某种默契,一次又一次地从课桌上滚落。当它第八次落地时,林明终于注意到了她耳后那淡褐色的胎记,它像一片被咬去尖角的枫叶,独特而引人注目。
“同学,你的笔。”林明轻声提醒,同时弯下腰去捡拾那支笔。这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她帆布鞋边缘用修正液画的小彩虹,那是属于少女的俏皮与创意。就在这一刻,那支沾满粉笔末的钢笔仿佛变得滚烫,不仅仅是因为手中的温度,更因为那份青春的热情与悸动。
窗外,十七岁的春雨轻轻洒落,正巧漫过窗台,打湿了新生的梧桐树叶。那些嫩芽在雨水的滋润下,仿佛变成了湿漉漉的绿琥珀,闪烁着生命的光芒。而教室内的青春,也在这场春雨中悄然绽放,如同被淋湿的梧桐新芽,充满了生机与课间操铃响时,钢笔第九次骨碌碌滚到林明帆布鞋边)
林明:(捏着笔帽像举着支体温计)“同学,你这支笔...是不是装了滑轮?“(古怪的盯着周叶)
周叶:(慌忙把数学卷子翻到画满小狗那页盖住)“啊...可能它想叛逃去当圆规。“(指尖蹭过耳后胎记,发丝垂落像枫树枝桠)
林明:(发现她橡皮刻着歪歪扭扭的“周一”)“不愧是学霸,写语文的钢笔也想学习数学呢...不像我考试时只能祈求幸运女神眷顾
周叶:(从书包侧袋摸出颗薄荷糖)“作为赔礼,请你吃降噪糖。“(糖纸窸窣声混着吊扇嗡鸣)“上次你盯着我鞋看半天,难道修正液彩虹晕妆啦?“
林明:(差点被糖呛住)“那个...是在研究斐波那契螺旋线!“(用尺子在草稿纸上画歪扭的弧线)“你看,彩虹弧度接近黄金分割...“(粉笔灰落在鼻尖也浑然不觉)
周叶:你还讲起数学来啦!(略带笑意)(忽然凑近他作业本)“你连打草稿都画云朵框呀?“(指着被他涂改成胖海豚的函数图像)“最后一题辅助线应该从这儿...“(发梢扫过他手背,修正液气息混着六月雪花香)
林明:(悄悄的盯着周叶)你还是跟之前一样…(若有所思的停顿了一下)一点没有变
周叶:你说什么?
林明:(憨憨的笑着)没什么,我说你啊…还是跟之前一样厉害,学习那么厉害
周叶:(低着头悄悄的笑了一下,然后变回正经模样)切,哪里有呀,不一直这样没变吗,不就班级科科第一嘛~(开怀大笑)况且你今天不是刚转过来嘛,你又知道我现在学习还很好
林明:你管我怎么知道,还有周叶你是不是去了趟美国啊,怎么那么能凡尔赛(白眼)(这时候闹铃也响了)
周叶:你怎么知道~放学了不说了先回家了,再见(说完转身拿上书包就要离开)
林明:哎!周叶,你家在哪啊,远不远,路上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我帮忙送你一下啊
周叶:(周叶心想:是我听错了吗,我都走多久了会有危险?)是你刚来人生地不熟怕遇见危险吧,走吧,女侠我就帮你这一回捏着书包带的手指突然发潮,最后一班校车正吐出淡青色的尾气。周叶已经走到煎饼摊的塑料棚边缘,影子被夕阳拉得很薄,像片随时要飘走的枫叶。
“喂!“他追上去时踩到自己松开的鞋带,“那个...西巷路灯上周被卡车撞歪了...“蝉蜕从行道树上啪嗒掉落,砸在他发旋上。
周叶忽然卷起校服袖口(胎记在暮色里泛着暖褐),把书包甩到胸前翻找公交卡。林明看见她钥匙串上拴着颗褪色的玻璃珠——正是初三暑假被自己失手摔裂的那颗。
“知道吗?“她突然转身,林明差点撞上她晃动的羊角辫发绳,“女侠护送服务要收利息的。“脚尖踢起的石子骨碌碌滚过三个井盖,正巧撞上他鞋尖。
林明:(看着窗外)原来…你还住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