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不是投怀送抱,我心中有数
- 病美人一心逆反,权臣倒追献江山
- 辞冶
- 2137字
- 2025-03-27 17:14:56
池晔胸中猛地绞痛一下,揪着衣襟,痛苦的咬着牙,稍稍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赶上去,送姜洄因出府。
“表兄,你身体怎么了?”姜洄因递过手扶着他的臂膀。
不适感只持续了几息,池晔苦涩道:“我没什么事,走吧,别让誉王殿下久等了。”
于是两人各怀心思,沉默着走到池府门前,朱门大敞,台阶外停靠着誉王的车驾,姜无相单手撩开帘幕,鹰视狼顾,微微挑着唇角,神情阴晴难测。
惊羽陪侍在车驾旁,惊澜则立身在府门前,对姜洄因拱手施礼:“长虞公主,请随主上前去誉王府一叙。”
她松开搀扶着池晔的手,端放在前,向人颔首:“有劳叔父亲自来接了。”
“婠玉,该走了。”
闻言,婠玉随行身旁,代为转告:“大公子,殿下不舍,让奴婢带话:来日方长。”
池晔跟着走了两步,被惊澜挡住去路:“池大公子不必再送,主上不会训诫长虞殿下,望你放心。倘若你是因为一己私念,想要扣留长虞殿下,那就更不必跟上来了,主上他不喜与……往来。”
中间的四个字说得又轻又快,池晔根本听不清楚,但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没得到姜无相的首肯,姜洄因一直矗立在车驾前,迟迟不动。
男人的音色沉冷如冰,疏懒的下令:“上来。”他没那么多耐心在这肮脏之地消耗。
池晔死死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彻底隐没在车舆之中,与誉王共乘,不料姜无相冰冷的眼神扫过,面上仅有的一点笑意也消失无踪,全然是警戒与憎恶。
他的侍卫敢说那样的话,显然是他早知姜洄因被绑之事。
车舆内,姜洄因与他面对面坐下,动作拘谨,双手交叠在衣裙上。
姜无相明知事实真相还存心挖苦,那嘴和淬了毒一样不肯饶人,专往她心窝子上捅:“长虞这闷闷不乐的模样,是在怪我让你与你的‘未婚夫婿’分离吗?”
马车起步,摇摇晃晃的,让她发髻上的流苏钗子也一并轻摇着,点缀得愈发灵动,姜洄因终于露出笑靥:“叔父一番好意,长虞求之不得。叔父莫要再拿我取笑,我虽非良善之辈,但也不至于想不开作践自己,与花花肠子相配。”
他说话又冷又刺,好在姜洄因也不是个嘴软的主。
二人对视对话,颇有种针尖对麦芒的气氛。
“长虞与池大公子说话时,也是如此吗?”姜无相好整以暇的问她,“还是说,单单对我是这样不客气?”
姜洄因莞尔:“我对池晔全是虚与委蛇,可我对叔父却是不一样的,称得上字字真诚。”
巧言令色、伶牙俐齿,配一个姜洄因都不够,才十几岁的年纪,没有真心、全是算计。
他是那么容易被利用的?
如果说她对池晔虚伪是因为嫌恶,那她对他真诚的讽刺又算什么?算纯恨?他是不是还要感谢她如此纯粹的感情?
沉吟片刻后,姜无相气到发笑:“长虞的良心和真心何在?”
姜洄因从容微笑:“当然是……”突然,马车剧烈晃动,打断她的话,她呼吸凝滞,顺手抓住窗框稳定身形,手腕上的伤没好,抓握得并不牢固,一时之间将要从位置上狼狈滑落,幸在姜无相搭了把手,她就那么“顺遂”地跌入他的怀抱,浓烈的薄荷冷香与他本人一样清冽,凉飕飕的袭过,直教人哆嗦着轻颤。
温香软玉入怀,姜无相明显怔忪了一下,她常年服药,身上也带着淡淡的药气,与少女本身的气息纠缠,成了一种奇异的味道,有些沁人心脾。
……真是怪哉。
“长虞的话带刺,一身骨头难道也是带刺的,居然还有些硌人。”姜无相意味不明的轻嗤。
姜洄因在心中不住默念:他是长辈,他有权有势,别和他一般计较,才堪堪忍住撕烂他的嘴的冲动。
等马车稳定下来后,她立刻脱身,坐回原处,顺便细细捋直衣角,还掸了两遍,直到挥散沾在身上的气息才肯作罢。
她倒是满意了,只是对面男人的目光仿佛毒蛇缠绕上来,看得她很是不自在,姜洄因故作无知,满目无辜:“叔父一直看着长虞做什么啊?方才是我一时疏忽,闹了笑话,多谢叔父,也请叔父不要往心里去,不是我要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这几个字就很暧昧了,尤其是这叔侄二人之间说来,尤为有一种背德感,她早听闻姜无相禁欲高冷,最是厌恶投怀送抱的女人,她刻意挑明,就是为了恶心他一番。
姜无相对她的了解又多了几分,不仅是有一腔狠劲,还很是嘴贱。
“是不是投怀送抱,我心中有数。”他面容含笑,语气凝冰。
惊羽告知他:“主上与殿下没受惊吧?方才有一只野犬横冲而过,马匹受惊,属下已经把那孽畜赶走了。”
姜无相没答,惊羽与惊澜面面相觑,而后讪讪地摸鼻,让车夫继续策马前行。
姜洄因听得清清楚楚,回眸探出窗外,却没找见野犬的踪影,应是早就跑远了。
马匹受惊险些害她闹了大囧。
他想起姜洄因回话时被猝然打断,此时又重新道:“长虞刚才没说完的话,可还记得?”
少女神思回敛,颦笑温柔:“叔父不是问长虞的良心和真心吗?还真是巧了,可能就是被野犬叼走了吧。”
她亲口承认自己的良心被狼犬吃了,更是好笑,姜无相面上的紧绷、微愠荡然无存,意味甚浓的睇视她。
“好巧,叔父我与你一般无二。”姜无相下令勒马,只听得骏马长嘶一声,稳稳停下,他又道,“既然如此,长虞就在此处下车吧。”
……姜洄因呵气如兰:“叔父,常言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此,怕是不妥。”
“你这是赖上了?”
她遮掩着脸咳了几声,平复后慢悠悠道:“叔父,长虞是信任你,否则就留在池府了,毕竟池晔他也命人好生招待着我,我也没什么不满。”
姜无相:“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
少女姿态柔顺,眼睫忽闪,端的是明眸善睐,妖而不自知。
“不然呢?”
他侧目,挪开目光,唇角弧度讥诮:“我若不来讨要你,都怕你把池大公子驯成家犬、养成蛊人,哪一日就传出他的死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