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间乍现

新闻报道:春运来临,请大家避免高峰出行,注意安全。

赵南郁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报道的春运拥堵情况,嘴里时不时塞上那么一两个刚下午去农庄新鲜采摘上来的车厘子,甚是悠哉怡然。

想当年自父母离世后,赵南郁在城里继续又工作生活了几年,实在是被上司压榨得狠了,一气之下辞职单甩在那更年期死老太婆脸上潇洒回到乡下老宅,在网上开设了个账号自娱自乐地做起了一名Vlog博主。

现在看来,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然,瞧这人山人海的车站,她怕是连抢票平台都登不进去。

又花了点时间把今天的日常简单剪辑了一下然后上传后台审核发布。

犒劳下自己辛勤劳动的一天,赵南郁埋头在零食柜里翻来翻去,随即开锅冷水下米粉,等水开煮个十分钟左右捞出备用,再放水将汤包、调料包、酸笋、花生、腐竹全部倒进锅里,等个五六分钟把一旁煮过的米粉再次倒入搅拌,使每根米粉包裹上浓浓的汤汁,就这样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赵南郁版正宗螺蛳粉出锅了。

一口下去,酸爽得劲。

瞄了眼后台,显示发布成功,正在推流浏览中。

赵南郁掏出手机一一翻看着底下网友的评论,有夸有贬。好听的,她就认真回复,难听的,她反手就是一个拉黑。

哼,她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一大碗螺蛳粉,没半小时吃得一干二净,连一滴汤水都没留下,不愧是新出的加麻加辣版,大冬天的硬生生干出一身汗。

打开窗户,让冷气飘进来降降温。

后半夜,赵南郁窝在沙发上看着看着最新出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玛丽苏剧睡着了,窗户忘了关,这时天空异色,室内温度急速下降。

第二天,赵南郁用纸巾醒着鼻涕,很好,她发烧感冒了。

掏出家里的医药盒,就着隔夜凉水闭着眼睛把药一口吞。从小到大,她虽然长得娇小玲珑,但她敢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就她这身体从没有生过大病,连普通的感冒发烧都是十年一遇,吃药立竿见影,发出虚汗又是青春活泼可爱美少女一个。

可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虚汗都浸湿了沙发垫,温度不降反升,乖乖,温度计一测39.5度。

熬到晚上更是离谱,温度计从腋下掏出来一看,41度。

照这样烧下去,她不会烧没了吧。

这乡下这么偏僻,周围是有邻居居住,不过赵南郁性格就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尤其是村里面那些七大姑八大婆的,天天就是八卦人家家里的事,她路过都是能避就避,没给什么好脸色,邻里关系上自然不熟。

大半夜去敲人家门,人家会管她死活才怪,不把她骂一顿打出来就不错了。

打救护车的话,她就发烧感冒,这是不是又有点小题大做了点,况且这村里的路还不是很好走,定位也很难具体定到哪一栋自建房,救护车司机又是要问方位,她可分不清什么东南西北。

思来想去,赵南郁给自己身上加了床棉被,强迫自己睡觉。等明早,她还是自己起床开车去城里医院看看比较靠谱。

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晕眩的,终于是坚挺到了天蒙蒙亮。

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已经全身发热到要煮熟了,还刷什么牙洗什么脸,赵南郁穿着珊瑚绒睡衣外面再套件长款羽绒服,踩着大红保暖棉鞋拿着车钥匙就是一顿操作猛如虎。

市一院门口,赵南郁围着医院转悠了三四圈迟迟找不到停车位,路边也都违规塞满了车,五六个身穿统一防护服的交警指挥了半天还是堵了一片。

她开了两小时车,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在发抖,人离休克还差一口气。

不行了,她准备弃车硬闯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车窗,是医院门口的保安大叔,脸上口罩戴了三四只,手上拿着个扩音喇叭四处走动,“这几天医院里到处都是人,你们现在来已经抢不到号了,门诊和急诊预约都预约到下下周去了,赶紧走吧,耗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等会车更多更出不去了。”

去他的,赵南郁控制不住地发了脾气。

没有办法,她就近找了家门口人还算少的药店,从车里翻找出口罩戴上乖乖下去排队。

寒风里排了两个多小时,可算是轮到了。

柜台处立着个牌子:每种药限买一盒。

这情形看上去药物很是紧缺,赵南郁突然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忙拿出医保卡把能买的药都买了,她想着先不管有没有用买了再说。

队伍前后左右,都在咳嗽。她捂着口罩忍了半天,默默挪动了下身子尽力避免着和人肢体接触或者距离过近。

等工作人员装好药递给她后,她立马跑到车旁,将用过的口罩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再用刚刚买的消毒液往身上从头到脚喷了一遍才敢进车里。

雾蒙蒙的天空里,她好像看到了病毒在空气中飞舞。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一脚油门踩下去,等回到乡下老宅,赵南郁灌了好几杯水才缓过神来。

又是退热贴,又是各种退烧药的,也不分辨了,直接就是塞进肚子里。

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骨子里娇气劲上来了,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病毒的味道。

进了浴室,就是狂搓狂涂沐浴露。玻璃门上,蒸汽缭绕。

十分钟后,赵南郁晕倒在浴室,人事不知。

等她再醒来,水已经淹到楼下了。急急忙忙关了水龙头,又拎着拖把和脸盆不停地往外倒水和拖干。

处理完烂摊子,她才发现她竟然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明天就是除夕了。

体温正常,照了镜子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可是这身上总感觉怪怪的,像是多了些什么东西。

没等赵南郁仔细探究,三日未进食,又收拾这收拾那的,体力难免不支,脚下一晃悠,竟给她晃悠进了一个奇怪的独立空间里。

安抚下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不要慌。

透过手掌睁大眼睛细细瞅了瞅,这个空间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具体有多大也说不清楚,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实在是空旷得有点吓人,不敢再多看,也不敢往前,赵南郁心里不停念叨着让她出去,她再一睁眼,环顾四周是她熟悉的家的样子。

拍了拍小心脏,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

啊,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