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阳光,苏绾青迷迷糊糊醒来,反手摸了摸受伤的“髀股”,紫云膏果然有效。虽万般不想起来,但苏医生是“非常有职业道德和使命感”的医生,“我得去给军医们上课,不能耽搁。拖一天,后面的进度得受影响。”
丽娜已将早膳端进房,“王说夫人既受了伤,用餐不便,就在房里吃吧。”
苏绾青求之不得,“正好我还不想翻身,摆过来些,我趴着吃。”呑了几口粥,忽而念起丽娜刚说的那句话,起了一丢丢小小疑团,“司徒烈啥时知道我受伤的?”
“就……就昨晚奴婢去为您取温水的时候。”丽娜说的是事实。
“哦——”,苏绾青有些小小的失望,既然晓得自己受伤,咋不来看看呢?不过,苏家小妹的自愈自恰以及自己哄自己的能力超级好,“我当时需要上药,他若来岂不尴尬?看这早餐,清淡滋补,还算体贴。”
用完膳,收拾妥当,苏绾青带着木槿,木槿背着装着教材的书包。书包轻巧,平日里苏绾青自己背,木槿虽说从身份上算奴婢,但苏绾青当她作小妹妹,总不愿让她受累。
“木槿,咱们出发”,苏绾青踩着小碎步,特别的淑女。今日,一想到待会儿要骑大白,她便忍不住唉声叹气。
“夫人,王说夫人身上有伤,不适骑行,今日已换为马车。”木槿甜甜地说。
“嗯”苏绾青满意地点头,“木槿,你知道吗,男人对老婆好是绝对的加分项。司徒烈这点做得不错。”
木槿似懂非懂地乖巧点头,小女孩心道:“王对夫人极好,还亲自上药。”这话她却不能讲与苏绾青听,昨夜王才下了“封口令”——不见他在场,绝不可将此事透露。王对不守规矩违背命令的奴婢,惩罚得可严可凶啦!小木槿怕怕!
司徒烈瞅见苏绾青踩着小碎步向自己“款款走来”,与往日风风火火、跑跑跳跳的形态大不相同,腰肢如弱柳扶风,就那么轻轻柔柔地摆动着,不禁在心湖荡出一圈圈涟漪。
苏绾青自己却嫌麻烦,这样一步三摇的走法,何时才能挪到马车旁,待会儿怎么上去?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已还上她的腰际,痒痒酥酥,“你走得太慢,还是我抱你吧,快些。”司徒烈俯首在她耳旁低语。他若再这么看下去,保不准儿一把将她捞起往卧房里带,她身上有伤,自然不妥,就算没有伤,她若不肯,也是不可的,他是人,不是禽兽。何况!还有一大堆公事等着处理。
轻轻松松上了马车,马车座位上还额外多了一层软垫,苏绾青开心地向司徒烈真诚地道谢。
司徒烈:“不用客气。何况,我做的还不止这些。”环顾跟上来的木槿,“木槿,怎么没告诉夫人吗?”
小小木槿赶紧道:“夫人,王昨晚还亲自为您上药。”然后,小女孩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瞧着这对年轻夫妇,眼光盯着两人转来转去,连双丸子头似乎都耸得高了些,“王交待一定得他在场的时候告诉夫人,这是为什么呢?”小女孩想着。
司徒烈同样紧盯着苏绾青的脸,髀股这么私密的地方被他触摸,不知会有如何的表情?是害羞?是尖叫还是恶狠狠给他一巴掌?还是兼而有之?他真的好期待。不知从何时起,“看阿丑失控是件十分有趣的事”——这已成为他紧张高压生活中一味重要的调剂。
这一大一小满面期待的神色全落入苏绾青那一双炯炯有神的豌豆眼中,“哼,以为我会失控?会尖叫?还是会揍人?我偏不!”虽然,她一想起昨晚还挺享受地对被当作丽娜的司徒烈说,“丽娜,手法不错!简直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她可爱的蜜桃臀的清白,就这样给司徒烈这个……这个……“贴心大灰狼”给摸走了!”
“谢谢!”苏绾青淡得不能再淡地回应,果然,司徒烈一脸的失望挂都挂不住。
“老公,怎么了?你看起来很失落啊?”苏绾青反问,“夫君这么体贴,倘若下次夫君髀股受伤,为妻一定会好好照料,”边说边将纤细的手爪爪耀武扬威地在他眼前晃悠。
这下子,司徒烈悟了,苏绾青表面平和内里实则“已——炸——毛”!见好就收,反正“豆腐”他已吃到。温和一笑,反手将纤纤玉指握住,“夫人好意心领,为夫待会儿还得将夫人抱下马车。”
一旁的小木槿天真烂漫,不明就里,耸着双丸子头感叹:“王与夫人,真的好恩爱呀!”
司徒烈踩着优雅从容的步伐准点儿到了军帐,再操练完兵马,刚松一口气,塔卡捧着两卷绢帛前后脚跟着转了进来。
“今儿军中有道消息炸开了锅,王可知道?”塔卡问。
“何事?”司徒烈抬眉。
“一大早,营区,众目睽睽之下,王抱着夫人去了急救培训班。”塔卡悠悠地答,顺腿找了个地方坐下。
“阿丑昨日练习骑术受了伤,我原本打算让她休息几日,培训班的事暂缓。她不肯,说是怕耽误进度。”司徒烈搁下手中的笔。
“怕耽误进度?”塔卡眯眼,“军中之事你透露给她了?”对比司徒烈对女人的一贯态度,苏绾青已是例外,塔卡认为老友正在对苏绾青交付真心,“烈,我以为,你娶绾青,只是为了利益。”
司徒烈笑着解释:“动真心也罢,为了利益也罢,并不冲突,总之阿丑让我开心。不过,军中之事我从未向她透露半分。但阿丑极聪慧,她多半能猜到一些,所以即便受伤也不肯耽误急训班的课程。”
塔卡微笑,“看着你与绾青琴瑟和谐,还挺羡慕。”
“羡慕!那你赶紧找一个?回头我再让阿丑替你把把关。”司徒烈竟然催婚。婚姻幸福的男人,总爱催着未婚适龄的男子早日成婚。
塔卡赶忙转移话题:“烈,圣城之事,我已照你部署,暗中收集松隆罪证,刚放在你面前的这两卷是从众多罪证中挑拣出来的,你看看。”
司徒烈接过绢帛,留神细看,越看越触目惊心,起先只是蹙眉,进而双眉深锁,再而勃然大怒,“想不到松隆这个人,面上谦和有礼,暗地里却勾结权贵贪污受贿、愚弄百姓,作出这些伤天害理、男盗女娼之事!人皮鼓!他竟敢暗中蓄养少女用于制作人皮鼓!”
塔卡眸色转深,“人皮鼓制作,先帝在位时已下令严禁,松隆重启人皮鼓,根据传回的消息,是司徒宁的意思。”
沉默。
半晌,司徒烈问好友:“塔卡,司徒宁早已不是当年你认识的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你,难道还对她抱有幻想么?”
又是沉默。
半晌,塔卡回道:“无论如何,当年是我,是我没能保护好她,她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司徒烈重重叹一口气,“塔卡,宁曾经的遭遇,让人痛心,但,你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自己扛下。若非宁当年自己的选择,她又何至于此。”
“不提这些,眼下,你打算如何?喀莎虽不若米依兰屯有重兵,但最可怕的是那些圣教徒,在他们的眼中,松隆所做的一切,都代表着长生天的意志,这才是最可怕的。”塔卡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