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节:婚期,五月初五
- 穿书后,我在八零宠夫忙
- 沙家小幺
- 6084字
- 2025-08-09 09:57:45
当晚,牛棚。夜色如墨,寒风在棚外呼啸,却丝毫侵扰不到棚内的暖意。
一堆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舌跳跃着,将爷孙俩的身影长长地投在斑驳的泥墙上,光影交错,温暖而安宁。
谢磊陪着爷爷谢启明坐在火堆旁。爷爷佝偻着背,在微弱的火光下,正用他那套简单得可怜的铁锅和木棍,小心翼翼地熬制着药膏。浑浊的药液在锅里“咕嘟”着,散发出一股苦涩而辛香的草药味,弥漫在整个屋里,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气息。
谢磊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拭着一个老旧的陶瓷瓦罐,那是爷爷等会儿要用来盛放药膏的。罐壁冰凉,在他掌心下渐渐温热,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边是生活的沉重,一边是与沙华相恋的甜蜜。
“爷爷,乖宝那边……我跟她都说好了。”谢磊一边擦着罐子,一边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将他和沙华的打算,以及沙华家可能存在的顾虑,都细细地跟爷爷商量了一遍。
爷爷谢启明听着,一直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火光映照下,他那张饱经风霜、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苍老脸庞,此刻竟露出了这一年多来最真心实意的开怀笑容。那笑容,仿佛让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沟壑都变得柔和了许多。然而,在这份喜悦的深处,眉眼之间,却也悄然爬上了一抹化不开的愁容。
“村长家的小闺女,这两天也跟爷爷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爷爷的声音带着笑意的沙哑,“人长得漂亮,活泼爱笑,说话也甜,是个娇娇软软的好姑娘。金枝玉叶的,能看上我们家小磊,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谢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现实的无奈:“小磊呀,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成份不好,爷爷这身子骨也……唉,怕是委屈了人家小姑娘。不过,既然你跟小姑娘都心意相通,说好了,那爷爷明天早上就去沙家,跟村长好好商量商量!”
“不过爷爷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好了吗?你要知道,上门女婿这个名头不好听啊!”谢爷爷语重心长。
“爷爷,我确定。有什么比“黑五类”这个名头难听呢!”谢磊轻轻一笑;“再说了,名头是给别人听的,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只要能和乖宝在一起,只要能让您安享晚年,我心甘情愿!”
“是爷爷连累你了。”听到孙子这番话,谢启明眼眶都湿了。
“爷爷你别这么说,就像乖宝说的,我们这只是时代在进步,等新时代成长了,我们都会好起来的。”谢磊认真的道。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谢爷爷说着,便颤颤巍巍地撑着他那双老腿想要起身。骨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忍不住“哎哟”了一声,扶着膝盖,自嘲地笑道:“我这老胳膊老腿哟,真是不中用喽!”
谢磊连忙放下瓦罐,想去扶他,爷爷却摆摆手,执意自己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挪到他那简陋的木板床边。他挪开了那个被岁月磨得油亮的笨重木枕,又掀开有些发黄的旧席子,从床头下一个不显眼的凹陷处,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木盒子。
盒子上的铜扣已经有些锈迹,爷爷用布满老茧的手指,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打开。当盒盖掀开的瞬间,即便是在昏暗的火光下,也有一抹温润内敛的光泽流淌出来。那是一块水头极好的花纹玉佩,玉质细腻,触手生温。
爷爷将玉佩捧在手心,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玉佩中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那两朵白头翁。火光下,那并蒂而生的花朵仿佛有了生命,相依相偎。爷爷的眼神瞬间变得悠远而温柔,他陷入了深深的思念里,仿佛看到了那个早已远去、却永远刻在心底的老妻的音容笑貌。
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回过神来,将玉佩郑重地交到谢磊手中,声音低沉而庄重:“小磊呀,这是我们谢家祖传的玉佩。是我们谢家男人在婚前,交给自己认定的、想要相伴一生的伴侣的信物。本来,这玉佩该是你妈妈在你定亲前交给你的……可你奶奶和你妈妈,她们都不在了。今天,爷爷就替她们,把这份传承交给你。”
他看着孙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既已认定了沙家那小丫头,那就明天,就把这玉佩交给她吧。这是我们谢家的承诺,也是……爷爷的心意。”
谢磊双手接过玉佩,那玉佩入手微凉,却仿佛带着一股穿越时空的暖流,直抵心间。他用拇指轻轻磨搓着玉佩上那两朵白头翁,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和匠人倾注的心血。他知道,白头翁不仅是一味药材,更是一种象征。花朵紧密簇拥,不离不弃,是忠诚与坚定不移的寓意;而它那短暂而绚烂的花期,又寄托着对爱人孜孜不倦的思念。
这玉佩,是爷爷奶奶白头偕老的见证,是父母未能圆满的遗憾,如今,它承载着爷爷的期望和整个家族的祝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掌心,也烙印在他的心上。他仿佛能听到它在无声地诉说:珍惜眼前人,白首不相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未散尽。谢启明爷爷便穿上了他那件最体面的旧衣裳,带着同样神情郑重的谢磊,揣着那块承载着百年传承与一世承诺的玉佩,踏上了前往村长家的路。
“咚,咚,咚。”
谢启明抬起那布满裂口的手,轻轻叩响了门环。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沙华。她显然已经等了很久,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小裙子,扎着高高的马尾辫,额前的几根刘海带着些许俏皮卷,显得格外活泼。看到门外的爷孙俩,她先是眼睛一亮,随即看到爷爷那局促的神情和谢磊眼中的紧张,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变得温柔而坚定。
“谢爷爷,谢磊哥,你们快进来。”她侧过身,将他们让了进去。
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正屋的堂屋里,已经摆好了茶水。爷爷沙国荣,村长沙桐柏,二伯沙桐迩,三伯沙桐淮,就连家住镇里的厂长大伯沙桐君也在,他们一个个面容严肃的正端坐在长椅上。沙华的母亲,还有几个婶婶大哥二哥大堂哥们也都坐在一旁,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谢家爷孙看着堂屋内满座的沙家一大家子人,谢家爷孙两一下子都紧张起来。
“来来来,老谢,坐。”爷爷沙国荣这个大家长终于开口,他指了指对面一张光秃秃的板凳,语气听起来热络,但那热络之下,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他没有起身,只是用下巴点了点。
毕竟谁家来只拱白菜的猪,都高兴不起来。即便这只猪是自家白菜引回来的。
相比之下,沙华的父亲、母亲、伯伯、婶婶和其他几位年轻一辈的举动,则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他们几乎是同时站起了身,脸上堆着真诚而温暖的笑容,纷纷开口招呼:“谢叔,快坐。”“谢爷爷,您路上辛苦了。”“小磊来了,坐这边。”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像是在冰冷的铁壁上凿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微光。让谢磊爷孙两紧绷的身心松懈了些。谢磊扶着爷爷笑着掉头坐下;
“老兄弟啊,我就托大叫你声老兄弟。今天冒昧打扰,是……是为了小磊和沙华两个孩子的事。”谢爷爷和沙爷爷沙爸沙妈他们寒暄几句后,直奔主题道:“孩子们大了,情投意合,我这个当爷爷的啊!也替他们高兴。”
“情投意合是好事。可婚姻大事,不仅是两厢情愿就行的,也是两家人共同的大事。小磊回家也跟你说过了吧!你们这是确定好了?你我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都知道“入赘”这两轻飘飘的字就如一座大山,不容小视。”沙国荣很沉声郑重的问,他清楚谢磊入赘他沙家是顶着多大的压力。
他看了眼眼巴巴看着他的乖孙女,叹了口才又气道:“不过,你们爷俩来了就说明你们都考虑好了。可你们现在考虑好了,那以后呢?等那两个字的重量砸下来后呢?”
沙华爷爷的话刚落,一直沉默的谢磊站了起来。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坦荡而坚定地迎向沙国荣。“沙爷爷,您说得对,可再大的压力,也没给乖宝幸福重要。我是心甘情愿的,您放心。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不好,只有我‘入赘’,乖宝才不会受委屈。”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请您相信,即便我谢磊是入赘,这辈子,绝不会让乖宝受半点委屈。我有力气,能干活,能吃苦。我还有一身医术,我给不了她大富大贵,但我能给她一颗真心,一份安稳,一辈子对她好。”
他的话语朴实无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沙华在一旁听着,眼眶已经红了。心道:“我们还有系统,我们只会越过越好。”
谢磊深吸一口气,从怀里郑重地掏出那个用红布包裹的小木盒,双手捧着,放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他缓缓打开,那块温润的白头翁玉佩,在晨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沙爷爷,沙叔,沙婶,这是我们谢家祖传的玉佩。”谢磊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郑重,“它代表着我们谢家男人对妻子的承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白头偕老。今天,我把它交给沙华,也响您们保证我的决心不悔。我想请您们成全,把乖宝嫁给我。我谢磊在此立誓,今生今世,若负沙华,天诛地灭!”
“砰”的一声,是沙国荣将大茶缸子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他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谢磊,又看了看那块玉佩,最后,视线落在了自己乖孙女那红得像兔子似的眼睛。
沙华的母亲也站了起来,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块玉佩,细细端详着。那栩栩如生的白头翁,那温润细腻的玉质,以及玉佩上仿佛还残留着的、属于一颗真心全部希望的温度,让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她知道,这块玉佩,比任何华丽的聘礼都重。
她拉过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看了眼自家丈夫,见丈夫点头她才转向自家公爹,把柔声道:“老爷子,我看这孩子,是真心实意的。乖宝跟他,我们……放心吧。”
沙国荣沉默了许久,屋子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有释然,也有一丝为人长辈的妥协与期盼。他看向谢磊,严厉的目光中,终于多了一丝认可。
“好小子,有骨气!”他沉声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这玉佩,我替乖宝收下了!”
一句话,尘埃落定。
谢启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回去,他激动得老泪纵横。而谢磊,则转向沙华,在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份无需言说的、可以托付一生的爱意与承诺。
沙华适时站起身,在爷爷父亲母亲,伯伯婶婶哥哥们的注视下,看着他们一脸的鼓励下,径直走到谢启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当她抬起头时,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谢爷爷,”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您也放心,今日我们虽说是谢磊哥入赘我们家,可到底是情况所迫,是权宜之计,绝不是我们沙家要折了谢家的骨气,更不是要磨了谢磊哥的志气。”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堂屋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再次落回到谢启明那双浑浊却充满慈爱的眼睛上。
“我沙华,在此对天发誓,也当着所有长辈的面,向您郑重承诺三点。”
“第一,”她挺直了腰板,声音陡然拔高,“以后我和谢磊哥生的孩子,无论男女,一定会有一个,不,是必须有一个,随谢磊哥姓谢!这是谢家的根,不能断。我和谢磊哥在一起就是想要谢磊哥的幸福是我给的。所以,谢家的香火,由我来续!”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道谢磊身上,所有人的念头;他家乖宝是真的爱惨了谢磊这小子啊!
谢磊被这么多目光注视得浑身不自在。也被沙华感动得无以复加。
两人深情对视,沙华在谢磊温柔深情目光中,继续说道:
“第二,”她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却更加动人心魄,“我会对谢磊哥很好很好的,好到让所有人都羡慕。在我心里他不是什么倒插门,他是我的丈夫,是我沙华这辈子认定的人。在家里,他比我重要,他说一,我不说二。谁要是敢因为他入赘的身份而轻视他、欺负他,那就是我沙华的敌人!”
这番话,尤其是那句“他比我重要”,让在场的沙家人的眉头都狠狠地跳了一下,任谁家捧在手心里里的心肝宝贝在你面前说别人比她还重要,谁都听得不舒服好吧!
可大家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没一个人出声反驳,不是不敢!是不忍心。
“第三,”沙华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却更加坚定,“我和谢磊哥,一定会给您养老送终!您把谢磊哥辛苦拉扯大,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您不是一个人,以后,我们就是您的孩子,您的家,就在我们身边。我们绝不会让您孤独终老,一定会让您安享晚年,让您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
说完,她再次对着谢启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条理分明,她想用自己最大的诚意,为谢磊撑起了一片天。
堂屋里,鸦雀无声。
谢启明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最后只道:“好,好孩子。”这一句包含了千言万语的感激与托付。
谢磊更是眼眶通红,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不惜与整个家族、与爷爷、父亲权威对抗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爱意。谢磊知道,自己,没有爱错人。
而一旁从头到尾没坑过一声的大伯沙桐君,他那刚正不阿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自己的侄女儿,那个在他印象里一直温顺乖巧的侄女儿,此刻却像一株迎风而立的翠竹,柔韧而坚强。他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涌,但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他们沙家女,理应如此,巾帼不让须眉。
“既然两孩子定下来了,那我们继续商量一下两孩子的婚事吧!”沙桐君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一块定海神针,稳住了这艘在情感风暴中颠簸的船。
他此言一出,堂屋里的气氛瞬间从对峙转向了务实。其他几位长辈,包括沙华的父母和伯伯婶婶们,都像是找到了台阶,纷纷点头附和。
“对,对,大哥说得对,婚事要紧。”
“是啊,日子得挑个好日子,彩礼、嫁妆这些,也得有个章程。”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那个一言不发,仿佛一座沉默火山的主座之上——沙国荣。
沙国荣依旧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茶缸子的边缘,目光却沉沉地落在沙华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一层层剥开,看看到底是什么给了她如此大的胆子。
“爷爷~。”
沙华的一声爷爷,叫化了沙国荣的心,无奈的看着宝贝乖孙女,他的乖孙女还是恨嫁的来着。
哎!罢了罢了......
他缓缓地端起大茶缸子,将早已凉了的的茶水一饮而尽。
“婚期,就定在这个月五月初五吧。”他淡淡地开口,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正好是端午节,是个好日子。”
“这,是不是太急了?”谢启民算着时间,那双布满老茧的的手掌无意识的在膝盖上磨搓,“差四天就端午节了,会不会太仓促了?这怎么来得及准备?怎么能委屈了华丫头。”
虽然是他家小孙子入赘,可到底是小姑娘结婚的人生大事。
“怎么会呢,谢叔!”
一个爽朗而热情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像一股暖流,瞬间化解了谢启明的焦虑。沙华的父亲沙桐柏,笑呵呵地站了起来,他走到谢启明身边,伸出那双厚实而温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谢爷爷那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您老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沙桐柏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真诚,“我们家呀,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乖宝那屋里的新被褥、新衣裳,她娘早就一针一线地缝好了,就等着往新床上铺呢!家里该置办的东西,也都悄悄备下了,就差个良辰吉日,就差小磊这股东风!”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今天您把小磊交给我们,这最重要的到了!您看,万事俱备,东风来了,还等什么?日子是越早越好,越早越吉利!”
他用力握了握谢启明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和安慰:“您啊,就别操心了,安安心心在家等着,到时候啊,我们俩口子亲自把小磊和华丫头给您送回来,您就踏踏实实地,等着喝孙子孙媳给您敬的头杯茶吧!”
沙桐柏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谢启明的紧张,又给了沙家足够的体面,更将这份仓促,巧妙地转化成了万事俱备的喜庆和迫不及待的诚意。
谢启明听着这番话,再看看沙桐柏那张真诚的笑脸,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他眼眶一热,反手紧紧抓住沙桐柏的手,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
“好……好……辛苦你们了……辛苦了……”
堂屋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转为了喜气洋洋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