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你说的我还以为江师姐喜欢的人是你呢。”青山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妖艳的人，语气充满了怀疑。
“……不是。”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是一个……比你厉害千倍万倍，可以真正保护得了她的人。”
“行了，你赶紧走吧，谁知道你是不是编的？”青山依旧不肯放弃。
那人像是被气笑了，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算了，跟你废话再多也没用。我来找人，带我去找墨渊。”
“师父？”青山彻底愣住了，他找师父做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青山表面应下带他去找墨渊，实则心中另有盘算，悄悄将他引向江惜的住处。他得亲自验证一下，这人说的朋友身份到底是真是假。
两人并肩走了片刻，烬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你确定……这是去墨渊前辈住处的路？”
“当然，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青山面不改色地撒谎，眼神却有些飘忽。
烬风将信将疑，只好继续跟着。毕竟他是第一次来这灵曜山，认不清路也在情理之中。
“到了，你自己敲门进去吧。”青山停下脚步，心里默默念叨：“兄弟，祝你好运。”
“多谢。”烬风随口道谢，便径直上前。
屋内的江惜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正欲起身查看，刚一开门，便撞见了烬风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猛地一愣，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直到瞥见一旁的青山，才回过神来。
而正要抬手敲门的烬风，也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哦对了，他说自己是你的朋友，来找墨渊师父的，我就先带他来你这儿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哈。”青山见状，赶紧打圆场，说完便溜之大吉。
烬风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把青山骂了千百遍：靠，这小子竟敢耍我！
“进来吧。”江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居然让我进去？就这么不怀疑我……”烬风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依言迈步。
“把门关上。”江惜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烬风刚关上门，下一秒，一把冰冷的长剑就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然而，他脸上却毫无惧色，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遭。
“说，你来灵曜山有什么目的？找我师父又想干什么？”江惜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
既然你都让我进来了，对‘朋友’出剑，不太好吧？”烬风一边说，一边若无其事地用手指轻轻拨开了剑刃。
“谁承认你是我朋友了？少自作多情。”江惜嘴上不饶人，手里的剑却收了回去。
“
行吧，就当我自作多情。”烬风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来灵曜山，确实是受墨渊前辈所邀，想和他聊聊圣城的事。不然你以为我能这么轻易地进来？”烬风解释道，试图转移话题。
“圣城？那地方不是早就成了你们魔族的地盘，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江惜皱起眉头，显然不信。
“或许，圣城里有你师父想要的东西。”烬风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东西？”江惜追问，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我怎么知道？我连人都还没见到呢。”烬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等我问完想问的，自然会带你去见师父。”江惜的语气不容置疑。
“也好。”烬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偷偷瞄了江惜一眼，然后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还很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噗——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苦？”他刚喝一口就皱着眉把茶杯放下，那表情像是吞了黄连。
“喝茶能品出生活的滋味，或许是你的日子过得太顺了。”江惜端起自己的茶杯，轻啜一口，语气平淡地随口应道。
“是吗？”烬风低笑一声，眼神却暗了下去，“说起生活，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敢走我走过的路。”那语气里的自嘲和沧桑，让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
他不想再纠缠这个沉重的话题，便换了个轻松的口吻问道：“对了，怎么不跟我说说‘庭云’？第一次见他，我还真没看出来他是海神的继承人。”
“他和你没关系，没必要告诉你。”江惜立刻警惕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显然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屋内的气氛又陷入了尴尬。烬风正想再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却听江惜忽然问道：“那日在思过崖，是你喂我吃的那颗药丸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是啊，看来你还不算太笨。”烬风没有丝毫隐瞒，直接承认了，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戏谑。
江惜反而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爽快地承认。她本以为他会否认或者含糊其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江师姐在吗？”
“我在，何事？”江惜应道，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哦，我感应到师父的客人可能在您这里，特来请人。”门外的声音平静地回答。
烬风挑了挑眉，对江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我的‘审问’结束了。”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一打开，门外的人看清烬风的样貌，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原来是魔族的烬风大人，请跟我来。”
江惜站在原地，看着烬风跟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关上了门，将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连同门外的世界一起隔绝在外。
“我还不知道，魔族少主竟与我的徒弟有交情。”墨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意味深长。
“不过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烬风神色未变，语气随意地轻描淡写。
“几面之缘？”墨渊轻笑一声，一句话瞬间让殿内的空气凝固，“那你又何必舍命，在魔域大牢里救江惜？”
烬风心头猛地一震，瞳孔微缩：他怎么会知道？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带了点玩味：“或许……只是想看看，她能与我魔族周旋到什么地步罢了。”
“原来如此。”墨渊不置可否，话锋却陡然一转，“可你如今，已是魔族的弃子。不如与我合作，我要的很简单——圣城。”
“圣城？”烬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眉反问，“凭灵曜山的实力，直接强取便是，又何必大费周章与我交易？”
“打打杀杀，非我所好。”墨渊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倒不如谈个交易。说吧，你想要什么？”
烬风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却只是淡淡道：“圣城是我兄弟们唯一的容身之所，所以……整座城，我不能给你。”
“正合我意。”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我只要青山寺。”
“青山寺？”烬风这下是真的愣住了，满是疑惑，“一座早已破败的寺庙？好，送你便是，就当我烬风，与墨渊山主交个朋友。”
“哈哈哈哈……好！”墨渊抚掌大笑，笑声中却听不出喜怒。
“送客。”墨渊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
“墨渊前辈，”烬风却并未起身，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坦然，“既然我说了与您交朋友，不知可否容我在灵曜山小住几日？您若是不放心，尽可暂时封住我的灵力。”
墨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抬手，一道灵光闪过，便封住了烬风的灵力。在他看来，一个失去力量的魔族弃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烬风刚走出大殿没几步，就瞥见了不远处树下站着的江惜。
他脚步一顿，本能地想上前，可转念一想，又硬生生调转了方向，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烬风！”
江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她快步追了上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师父跟你说了什么？”江惜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烬风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冷笑：原来，她一直等着，就只为了问这个。
“没什么大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疏离，“他只向我要了青山寺。”
“青山寺？”江惜愣住了，喃喃自语，“那是师父故友风逸凡前辈的旧居……只是圣城沦陷后，风前辈就杳无音讯了。”她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这背后的深意。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烬风，继续追问：“那你呢？你用什么和他做的交换？”
“交换……”烬风拖长了语调，看着她警惕的样子，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我换了在灵曜山住几日的机会。”
“什么？”江惜满脸疑惑，显然无法理解这个交换条件。
“你放心，”烬风收敛了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我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墨渊已经封住了我的灵力，现在的我，和你们人族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江惜眼神闪烁，显然还是不信。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指尖搭上了烬风的手腕，仔细探查着他的筋脉。
片刻后，她才缓缓收回手，默认了这个事实，只是看向烬风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复杂和探究。
“若你实在怀疑我、恨我，大可现在就杀了我，不正好趁了你的心意。”烬风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恼怒，像是在说气话，又像是在挑衅。
“你！”江惜被他堵得一噎，随即强装镇定，“我确实曾经想杀了你，但现在……我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她嘴上硬着，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江惜确实下不了手。无论如何，烬风终究没有真正伤害过她，哪怕他一次次让自己失望，甚至立场对立……那份复杂的情愫，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烬风看着她有些闪躲的眼神，心中了然，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一丝郑重：“与其在这里怀疑我、试探我，不如多提防提防你的师父。”这话听起来像是真心的提醒，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江惜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他说的对，这几日师父的行为确实太反常了。他为什么偏偏要青山寺？这背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一个巨大的疑团，在她心中慢慢升起。
江惜独自回到住处，推门的瞬间，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走到窗前，望着天上那轮渐圆的明月，轻声呢喃：“明日就是中秋节了……庭云，你在澜川殿，可还安好？”
话音落下，只有寂静的空气回应她。
她没有再多想，疲惫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近来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烬风的出现、师父的反常、青山寺的秘密……太多的谜团和矛盾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迷茫。
她甚至快要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了。
“主上，墨渊已经下令封锁了灵曜山，江姑娘短时间内应该是回不来了。”白枫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地汇报道。
庭云背对着他，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深邃的夜空。听到“江惜”二字，他握着窗棂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知道了。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反常的动静吗？”
“还有……”白枫顿了顿，继续说道，“墨渊今日还派人邀请了烬风前往灵曜山，说是有要事商议。具体是什么事，属下暂时还没能查到。”
“烬风？”庭云缓缓转过身，眉头微蹙，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在快速回忆和分析着什么。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一个在魔族内部都充满争议，行事难以捉摸的人。
墨渊把他请去灵曜山……这件事，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