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盯着衣柜里那条黑色鱼尾裙，手指在裙摆上轻轻一勾，转身就套上了身。镜子里的女人冷得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眼神却烫得能烧穿整座厉家大宅。

楼下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佣人们端着香槟来回穿梭，空气里飘着香水和虚伪的笑。我踩着十厘米细高跟一步步走下楼梯，全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她是谁？”

“不是那个私生女吗？怎么敢穿成这样？”

“厉总让她来的？不可能吧……”

窃窃私语像苍蝇嗡嗡，我理都没理，径直走向主桌。厉景深坐在正中央，西装笔挺，脸色比大理石地板还冷。他旁边坐着秦婉柔，小白花标配——低眉顺眼，妆容精致，手里捏着一杯红酒，手都在抖。

我刚坐下，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系统提示：完成首阶段任务，解锁技能——读心术（限时24小时）。】

我眼皮都没眨一下，目光扫过厉景深。下一秒，他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

“只要她在酒里喝下那杯‘特调’，秦婉柔就会当众失态，彻底滚出厉家。到时候叶九凰也别想好过，一个护不住原女主的反派，谁信她能活着走出这栋楼。”

我差点笑出声。

哥们儿，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我把你的脸当鞋底踩的事儿还没过去二十四小时？

侍者正要把那杯酒递给秦婉柔，我慢悠悠拿起折扇，“啪”地打开，扇面挡了一下酒托盘。

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冲厉景深一笑：“厉总，听说您最近特别关心‘私生女如何身败名裂’？”

他眼神一沉，没说话。

我不急，扇子轻摇，指尖点开手机投影。大屏幕“唰”地亮起，厉景深手机浏览器记录清清楚楚：

【如何让一个女人主动脱衣？】

【下药后多久发作？】

【监控死角有哪些？】

【怎么制造私密照外泄事件？】

底下还贴心地标注了时间、IP地址和登录账号——厉景深私人iCloud同步记录。

全场哗然。

厉景深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出半米远，“伪造！这是栽赃！”

我歪头看他，“厉总，您先别激动。咱们来验个证。”

抬手一招，两个安保已经上前，把那杯红酒收走送去快检。三分钟后，报告打出来，投屏显示：

【检测结果：含强效镇静剂+轻微催情成分，剂量足以致人短暂意识模糊及行为失控。】

我笑着把报告放大，贴到他搜索记录旁边，“厉总，您说这是助理偷拿您手机搜的？那您解释一下，为什么连搜索记录都用的是您的指纹解锁+面部识别双认证登录？”

他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桌面，“哦对了，这酒本来是给秦小姐的吧？那您这算不算蓄意伤害未遂？按刑法，够判三年了。”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厉景深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耸肩，“我不想怎么样啊，我只是好奇，您这种脑子，是怎么把公司做到上市的？靠运气吗？建议挂个脑科，现在去还来得及。”

他拳头攥得咯咯响，却被赶来的家族长老一把拉住，“景深！先回去！”

一群人簇拥着他往偏厅走，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阴得能滴出水。

我懒得理他，转头看向秦婉柔。

她眼眶红红的，端着酒杯要站起来，“叶小姐，谢谢你救了我，我……”

我抬手，折扇轻轻一挡，把她碰杯的动作拦了下来。

“别碰我。”我说，“你粉底卡粉了。”

她愣住。

我补了一句：“眼泪一流，全得花。”

周围几桌人“噗”地笑出声。

秦婉柔低头摸了摸脸颊，抹掉眼角泪痕，嘴角忽然翘了一下。没再说话，默默坐了回去，但背挺直了。

行，还有点悟性。

我站起身，环视全场。闪光灯已经开始对着我狂拍，记者们挤在角落，恨不得把话筒塞进我嘴里。

“各位。”我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都安静了，“刚才那一出，算是开胃菜。接下来我想问问——”

我顿了顿，掏出一张U盘插进投影接口。

“厉总名下的三家 offshore公司，过去五年怎么通过洗钱转移资产的，有没有兴趣看个详细流程图？”

全场死寂。

有人手一抖，香槟杯摔在地上，“啪”地碎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镜头，“顺便提醒一下，这段视频已经同步上传至财经网、微博热搜和知乎热榜。标题我都想好了——《景盛集团总裁涉嫌财务造假与非法资金转移》，点击量破百万了，大家赶紧去看。”

角落里一个记者举着手，声音发颤：“叶小姐！您……您有证据吗？”

我扬了扬U盘，“要不要我现在放一段录音？是厉总上周和财务总监的通话，里面提到‘账本处理干净点，别让董事会查到’。”

人群炸了。

有人开始往外冲，估计是去打电话报信。几个高管模样的人脸色煞白，互相使眼色，恨不得当场消失。

我站在原地，黑裙曳地，折扇轻合，像踩在风暴眼中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羞辱男主并存活，已完成80%。续命积分+300。】

行，到账了。

我低头看了眼屏幕，再抬头时，正对上不远处秦婉柔的眼神。她没走，也没躲，就站在柱子边，手里攥着纸巾，看着我，眼里有点光。

我冲她挑了下眉。

她抿嘴，点了点头。

挺好，恶女联盟，今天正式挂牌营业。

我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宴会厅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十斤苦瓜。

他直奔我而来，声音洪亮：“叶小姐，请立即停止传播不实信息！这是律师函，我们已对您提起名誉侵权诉讼！”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折扇。

“哦？”我问，“你们厉总的法务部，现在连自己老板干的丑事都要装不知道了？”

金丝眼镜咬牙：“请您尊重法律程序！”

我笑了，“行啊，那咱们法庭见。不过在那之前——”

我按下手机一键播放。

音响里立刻传出厉景深的声音：

“……账做平，人弄走，钱打去开曼。记住，别留痕迹。”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金丝眼镜脸都绿了。

我收起手机，冲他眨了眨眼，“现在，您还觉得是我在造谣吗？”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律师函“啪”地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折成纸飞机，随手一扔。

纸飞机飞过人群，正中宴会厅顶端的水晶吊灯。

“铛”地一声脆响。

灯光晃了晃。

一滴蜡油从灯架上滴落，砸在空酒杯里，溅起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