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手机还举着，直播画面卡都没卡一下。弹幕本来刷到一半突然全没了，估计是厉景深那边动手脚了，想给我来个“物理断网”。

呵，早料到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啪地打开，插上备用电源，顺手连回推流平台。屏幕绿光一闪，直播间重新上线。

“家人们别走啊，”我对着镜头笑，“刚才那律师函我都折成纸飞机送他回老家了，现在咱们继续加餐。”

台下记者还没散，摄像机全对着我，闪光灯闪得跟过年放烟花似的。我扫了一圈，发现厉景深没影了，估计躲哪个角落打电话调兵遣将去了。

正好。

我清了清嗓子：“听说咱们厉总有个特别——嗯，感人的生活习惯。”

全场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

“他那双白袜子，穿七天都不换。”我慢悠悠扇着折扇，“洗都不洗，第七天还要穿着去见重要客户。建议景盛集团赶紧出个联名款，名字我都想好了——‘霸总的脚气浪漫’，限量发售，买一送一，送的还是同款臭味贴纸。”

弹幕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

【这谁顶得住】

【原来厉总这么接地气】

【建议直接改名叫‘袜不离身’】

我瞥了眼屏幕热度，蹭蹭往上涨，刚破三百万，马上就要爆。

就在这时，头顶的大吊灯突然闪了两下，全场灯光忽明忽暗。紧接着，WiFi信号条直接变红，直播画面开始转圈。

行啊，厉景深，这是要断电？

我冷笑，一把抓起桌上的移动电源，直接蹲下给设备续上电。网络是断了，但我早把直播切到了独立通道，第三方平台照样播得飞起。

“各位，现在进入拍卖环节。”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厉氏总裁的尊严，起拍价一毛，底价是他亲口说一句‘我错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二十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站成两排，像电影里特警突袭毒窝。中间那个男人西装笔挺，脸色比刷了十年霉的墙皮还绿，正是厉景深。

他大步走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上咔咔响，眼神恨不得把我钉死在墙上。

“叶九凰。”他声音压得低，却整个厅都能听见，“你涉嫌诽谤、扰乱公共秩序、非法传播他人隐私，我现在以公司安保名义，对你实施拘押。”

我歪头看他，装作很惊讶：“哎哟，带这么多人，是怕我强吻你？”

全场“哄”地笑出声。

厉景深脸更绿了，拳头捏得咯吱响：“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你在医院过夜。”

我慢悠悠走上拍卖台，居高临下看着他：“厉总，你现在冲上来打我，就是承认我说的是真的。”

他脚步顿住。

我打开麦克风，对着直播镜头：“家人们看清楚了，这位就是传说中‘洁癖成疾’结果袜子穿七遍还不扔的厉总。现在他脸绿得像抹了菠菜泥，建议出个限定色口红，名字就叫‘悔不当初’。”

弹幕疯狂滚动。

【主播杀疯了】

【这男的快气出血了】

【求同款口红色号】

【我已经录屏了，准备发抖音】

厉景深咬牙：“你哪来的证据？空口白牙也能污蔑人？”

我笑了：“证据？你刚才在偏厅摔杯子的时候，心里默念‘我要让她社会性死亡’，这话我听得真真的。还有你脑子里闪过的记忆碎片——白色棉袜、第七次穿去见王董事，对方闻着味儿中途离席。”

他瞳孔猛地一缩。

“读心术哦。”我眨眨眼，“限时福利，错过不再。”

他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意识到我不是瞎编。可当着这么多记者和宾客的面，他不能认，也不敢认。

“来人！”他吼，“把她手机 confiscate！”

我一听乐了：“confiscate？厉总，中文不会说了？还是急得母语都蹦出来了？”

保镖上前一步，我立刻举起手机对准他们：“现在全程直播，谁敢碰我一下，就是实锤暴力拘禁。顺便提醒一句，我刚刚已经把所有资料同步上传至十个平台，包括你洗钱的账本、下药的录音、还有你上周偷偷去整容医院割双眼皮被医生嫌弃‘眼皮脂肪太厚’的诊疗记录。”

厉景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我没有去割双眼皮！”他怒吼。

“哦？”我挑眉，“那你去干嘛？打玻尿酸？还是抽脂？反正医生写得很清楚：‘患者过度焦虑外貌，建议挂心理科’。”

台下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厉景深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我翘起二郎腿，裙摆滑落一截，黑丝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厉总，你说你要抓我？可你现在站这儿，既不能动我，又没法删视频，更堵不住全网嘴。你说你图啥呢？”

“我给你三秒。”他声音冷得像冰，“关掉直播，交出设备，否则——”

“否则怎样？”我打断他，“否则让我社死？可你忘了，上一秒你还在偏厅打电话，说什么‘只要她闭嘴，三千万我也愿意出’。”

他猛地抬头：“你连这个都听到了？”

“不止。”我笑着补刀，“你还说‘她要是肯跪下求我，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我站起身，环视四周：“各位，听见没？咱们厉总不仅袜子穿七天，脑子也停留在清朝。以为女人低头哈腰就能换前途？不好意思，我这人最烦别人替我做决定。”

我转头盯着厉景深：“而且——你配吗？”

他整个人僵住，像是被雷劈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造成十万点伤害，续命积分+500，任务进度更新：羞辱男主并存活，已完成95%。】

到账了。

我低头看了眼屏幕，再抬头时，冲他甜甜一笑：“厉总，下次想抓人，记得多带点证据，别光靠嘴硬。不然——”

我晃了晃手机，“下次我播的就不只是袜子的事了。”

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保镖围着他，却没人敢动。

记者们镜头怼得更近，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我坐在拍卖台上，红裙曳地，折扇轻摇，直播热度突破千万。

弹幕还在刷：

【主播牛逼】

【已截图，准备群发家族群】

【厉景深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求主播开课，教怎么怼人】

我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一道身影。

秦婉柔站在柱子后，手里攥着手机，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没回应，只把扇子一合，敲了敲话筒。

“接下来，我们进入第二轮拍卖。”

“主题是——”

“厉总藏在保险柜里的童年日记，有没有人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