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电梯门在十八楼打开的时候，厉景深正站在会议桌的尽头，西装笔挺，眼神像冰刀似的扫了过来。

我没急着进去，只是把扇子合上，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后来秦婉柔和我说，那一瞬间我就像个准备拔枪的西部牛仔。

“来得正好。”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各位股东都在等你。”

我挑眉：“等我干嘛？等我发年终奖嘛？”

“这并不好笑。”他说。满屋子都是西装革履的大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财务总监已经把投影打开了，屏幕上是我的脸——准确地说，是被P过的我，正在签署一份金额高达八百万的虚假报销单。

“叶小姐，”厉景深慢条斯理地坐回主位，“这笔款项从景盛子公司流出，经由三家空壳公司中转，最终进入你的私人账户。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歪头看了看屏幕，又看向他：“你这P图技术不行啊，把我p的那么丑不说，这签名的笔锋都歪了。还有，你是从去年年会照片里抠的头吧？我年会那天穿的是蓝裙子，现在是红的，你连颜色匹配都不会？建议你去报个PS培训班，钱你出。”

底下有人憋不住笑，赶紧捂住嘴。

厉景深脸色一沉：“监控视频为证，原始文件已提交董事会备案。”

“哦~”我点点头，掏出手机，“那你知不知道，你导出的这段‘原始监控’的时间是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还用了管理员权限绕过日志记录？”

他瞳孔猛地一缩。

我笑了：“要不我给你表演一下我的黑客技术，看看你改账本的时候，是不是还顺手删了服务器备份？”

话音刚落，眼前一闪，半透明界面浮出来：

【检测到关键危机，启用“时间回溯”需消耗800积分，是否确认？】

我心说：确认。

下一秒，手机自动连上会议室的投影仪，画面一跳，真实监控开始播放。

镜头里，厉景深自己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修改电子账目，时间戳清清楚楚：三天前，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接着他登录一家名为“恒远咨询”的空壳公司后台，转账两千万，备注写着“品牌战略顾问费”。

全场鸦雀无声。

我收起手机，环视一圈：“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是谁在挪用公款？是谁伪造证据陷害员工？又是谁，打着集团的名义给自己洗钱？”

此时，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股东突然站起来：“景深！这是怎么回事？那家公司是你表弟注册的，你爸生前严禁你和你表弟交易！”

厉景深额头冒汗，猛地起身去拔投影线。

结果插头纹丝不动。

我轻笑：“远程锁了，拔不掉的。顺便说一句，IT部刚刚给我发消息，服务器日志显示，过去一个月，你登录财务系统的次数是正常高管的十七倍。而且每次都选在半夜，啧，我们厉总身为总裁也这么卷，或者说是加班上瘾？”

另一位女董事直接拍桌子：“立刻启动内部审计！暂停厉总的职务！”

厉景深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戏我也看够了，起身整理裙摆，拎包准备走人。

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头，眼里还有点不甘心。

我没看他，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空矿泉水瓶，脚尖一勾，瓶子滚出去，轻轻撞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厉总。”我说，“鞋带散了。”

然后推开会议室大门。

身后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和议论声。有人喊“等等”，有人叫“叶小姐留步”，但我没回头。

走廊灯光打下来，照在金属电梯门上，映出我一身红裙的身影。扇子在我手里转了个圈，卡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按下电梯下行键。

电梯还没到，楼上会议室的门却被猛地拉开。

厉景深追了出来，领带歪了，额角有汗。

“你……”他喘着气，“你怎么可能拿到原始监控？那文件早就被加密了！”

我转头看他，眨了眨眼：“你说呢？”

他咬牙：“你是不是黑进了系统？还是收买了IT？”

“哎哟。”我笑出声，“你这脑回路挺清奇啊。不是我黑进系统——是系统它……比较喜欢我，我们厉总不会没人喜欢吧。”

他愣住。

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就像你现在心跳每分钟127下，血压飙升，瞳孔放大，全是恐惧反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僵住，没答。

“这意味着。”我退后半步，扇子一收，“你已经开始怕我了。”

电梯“叮”一声到了。

门一开，我便迈步进去，转身按了一楼。

厉景深还站在外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冲他挥挥手：“回去系好鞋带，别摔着。”

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他忽然冲上来一步，伸手挡住。

“叶九凰！”他声音发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

“我想让你——”

电梯门彻底关闭，切断了他的脸。

但我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电梯下到一楼，门开，大厅已经围了一圈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保安拦都拦不住。

我走出电梯，红裙摇曳，扇子轻摇。

有人举着话筒冲过来：“叶小姐！您是否承认挪用公款？”

我停下脚步，微笑：“不承认。但我承认——厉总今天没系鞋带，属于重大安全隐患，建议贵司行政部发通报。”

人群哄笑。

又有记者问：“您和厉总的关系是否已经破裂？”

我歪头想了想：“关系？哦，你说那个鞋带散了的男人啊？”

正要开口，手机震动。

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反杀栽赃陷害”完成，奖励积分800，解锁新技能：舆情操控（初级）】

我看了眼推送内容，嘴角扬起。

行吧，既然送我这个，那今晚的慈善晚宴……应该会更有意思。

我踩着高跟鞋走向旋转门，身后记者追着提问，声音乱成一片。

推开玻璃门的一刻，阳光洒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