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我直接拦了辆网约车,司机看我一身红裙黑丝,眼睛差点粘在后视镜上。

“姐,您这是去走红毯?”

“不,”我翘着嘴角,“是去给某些人办葬礼。”

司机没听清,嘀咕了句“啥?”,我摆摆手让他别管,到了地方后我甩下一叠现金就下了车。

宴会厅门口排着长队,西装革履的、旗袍高跟的,一个个端着架子,像参加祖宗祭典一般。门口保安一看我造型,眉头立马皱成川字。

“女士,请您出示请柬。”

我掏出镶钻折扇,“啪”地打开,扇面上贴着电子二维码。

保安扫码愣住:“叶……叶小姐?您是厉总那位——”

“打住,我不是他哪位。”我收扇轻点他胸口,“我是你老板惹不起的那位。”

说完抬脚就往里走,身后一群排队的富豪当场安静两秒,紧接着嗡嗡议论起来。

我没管,步伐放慢,红裙拖地,黑丝反光,每一步都走得像T台压轴。头顶水晶灯突然自动调亮,追光似的全打在我身上,全场视线“唰”地被吸过来。

好家伙,系统还挺会给面子。

我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那群贵妇身上。几个穿香奈儿高定套装的女人正凑在一起,眼神透露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嘴皮子却翻得飞快。

“这就是厉家那个私生女?”一人冷笑,“穿得跟夜店驻唱似的,不会是刚从哪家ktv下班吧,居然也好意思来这种场合?”

“听说连族谱都没录名,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另一个掩嘴笑,“估摸着是厉总有这种癖好,不然这种货色早扔垃圾堆了。”

“哎哟,她手里那破扇子还镶钻呢,不会是某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吧?”

我听着,不急不缓走到香槟塔前,拿杯酒,抿了一口。

旋即便转身,朝钢琴走去。

全场人都懵了。这架施坦威是主办方特地给请来的演奏嘉宾用的,你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上去干嘛?献丑吗?

我坐下,指尖搭上黑白琴键,轻笑:“我听说弹错一个音要罚酒一杯?那我可得小心点。”

没人接话。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我十指一动,肖邦的《夜曲》缓缓从我指间流出,旋律标准到音乐学院教授都挑不出毛病。底下人刚开始还绷着脸,几秒后纷纷点头,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录像。

完美,节奏拿捏住了。

就在最后一个音符即将落下时,我猛地加重力道,整排琴键“砰”地爆出彩色火花!

“轰——!”

烟花从琴键缝隙喷射而出,直冲天花板,炸开漫天金粉彩屑,精准覆盖那几位刚才嘲我的贵妇。

“啊啊啊!”

“我的头发!!”

“妆!我的高定妆没了!!”

三人当场炸成爆炸头,脸上花得像抽象派油画,香奈儿套装沾满亮片,活像被雷劈过的圣诞树。

全场死寂两秒。

然后——

“噗。”

“哈哈哈!”

“这特效也太准了吧!”

压抑的笑声爆发,有人拍桌,有人扶墙,连服务生都躲在柱子后面狂笑。

我慢悠悠合上琴盖,拿起折扇,轻轻扇了扇飘到肩上的彩纸。

“抱歉啊。”我语气诚恳,“这琴上周维修的时候电路接错了,没想到碰巧成了今晚最佳节目效果。”

我转向主案台:“要不查查维修单?看看是谁签的字?顺便问问,这笔维修费,是不是从慈善基金里支出的?”

主办方脸色瞬间煞白。其中一个负责人赶紧摆手:“没没没,纯属意外,不追究不追究……”

我点头:“理解,毕竟谁也没想到,一台钢琴能比魔术师还灵。”

说完,我举起香槟,笑容灿烂:“感谢各位捧场。没有你们真情实感的‘精彩反应’,不然这场烟花秀也不会这么有感染力。”

掌声夹着哄笑响起,有人吹口哨,有人举杯致敬。我站在大厅中央,红裙未乱,黑丝无损,扇子轻摇,气场全开。

刚才那群贵妇想走又不敢走,只能低着头往后缩,生怕我再整出个“喷火小提琴”。

我懒得理她们,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门口动静。

厉景深还没来,但他那个常年面瘫的秘书林浩然正站在门边,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目光直勾勾盯着我。

我冲他眨了眨眼。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像是见鬼了一样。

有点意思。

我正想着怎么让他主动送上门,忽然感觉口袋一震。

手机亮了,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高浓度负面舆情,建议启动“反向带节奏”模式,是否开启直播?】

我笑了。

好啊,既然你想加班,那姐姐陪你加。

我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宴会厅全景扫了一圈,标题秒设好:

《今晚谁过寿?我炸了慈善晚宴!在线教贵妇做人》

直播一开,弹幕瞬间爆了。

“卧槽!凰姐你又杀疯了?!”

“前面的闭嘴,这是艺术行为!致敬莫扎特临终前最后一曲!”

“哈哈哈那三个爆炸头是我亲妈吗?求高清图做屏保!”

“主播小心!林秘书要过来了!!”

我瞥了眼屏幕,果然,林浩然攥着信封,正朝我走来,步伐僵硬得像机器人。

我关掉直播预览,只留推流,等他走近。

他站定,声音干涩:“叶小姐,厉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把扇子抵在他胸前,轻轻一推:“不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僵住。

我歪头:“你们公司有没有员工心理疏导服务?我看厉总最近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建议早点挂号。”

林浩然嘴唇抖了抖,终于憋出一句:“这是解约书……请您签收。”

我接过信封,没拆,而是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塞进香槟塔最底下那层。

“回去告诉厉总。”我微笑,“下次分手,记得亲自来,别让小弟送快递。”

林浩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扇子一收,敲了敲香槟杯沿。

“叮——”

清脆一声响,整座香槟塔微微晃动。

他吓得后退一步,生怕杯子炸了。

我看着他狼狈转身的背影,重新打开直播,对着镜头眨眨眼:

“姐妹们,看到没?什么叫——人没到场,气势先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