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陈若羽睡得正香,怎么感觉好像有一双大手附在了他的腰上,她睁开眼,确实有一人躺在他的身后,她正要喊人,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若羽,是我。”
陈若羽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本想骂他几句,可看着他一身疲惫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借着月光看着他,闭眼侧躺着,身上带着酒气,他憔悴了许多,浓密的胡茬已经长了出来,看着乌青一片,眉头还是皱着,陈若羽沿着他的眉骨轻轻滑动,想抚平一些,开口说道,“发生什么事了?眉头皱成这样,成小老头儿啦!”
她的手拂过他的鼻梁,触及温润的嘴唇,他忽然张开嘴巴轻咬了一口她的指尖,陈若羽的心底一阵异样,娇嗔道,“呀!你吓我一跳!”
慌乱间撤回的手碰到了他的胡茬,硬硬的扎手,寂静的夜里,似乎能听到她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声,他们离得太近,陈初见吐出的气息带着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有点不适应,“初见?”
“嗯?”
“你怎么了?”
“我想你了。”
陈初见似是愣了一下,继而双手环腰一点点的收紧,将她抱在了怀里,他的胡茬蹭在她的脸上,稍稍有点疼,又充满了一种意味不明的真实感。
“初见,发生什么事情了?”陈若羽强迫他看着自己,示意他回答。
“没什么,我已经十日没见你了。”
从城门口的一别,整整十日,陈初见被皇帝禁锢在皇宫内,不得与任何人相见,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担心陈若羽,好在他提前安排好了她的衣食住行,只要安全到了将军府,皆在可控范围之内。
北都皇帝上官擎育有六子三女,先皇后早亡,太子上官昭作为先皇后唯一的嫡长子,对陛下独宠叶贵妃一脉心生不满;二皇子上官时自幼体弱多病,任谁争来抢去,他从不问朝政;三皇子上官晖本是骁勇善战的一方将领,没逃过战死沙场的宿命;瑞华和兴华两位公主,是一母双胞的亲姐妹,母族势微,并未有什么言语的机会;六皇子上官明早夭;七皇子上官昕因三哥上官晖战死耿耿于怀,远赴边疆;八皇子上官昀,九公主上官毓华,是皇帝的幼子幼女,其母叶贵妃更是多年盛宠,朝中更有传言圣上要废长立幼,因此成了是朝中追捧的新势力。
太子上官昭正当壮年,又有朝中老臣的支持,他们奉行嫡脉正统,和陛下想废长立幼的想法背道而驰,对叶贵妃多方干涉朝政,更是心生不满,奈何陛下独宠,皇帝的赐婚圣旨,便是这场皇位争夺战的开始,如今的陈初见手握重兵,是各家拉拢的对象,同时也是众人忌惮的那一个。
陛下召陈初见回京,本是希望他能忧陛下之忧,与上官毓华喜结连理,助八皇子在朝堂夺得一席之地,可他却不识好歹,企图抗旨,这不是碰了陛下的逆鳞了嘛!可他手握重兵,杀又杀不得,索性就将他拘在宫里,美其名曰和公主培养感情。
朝中的纷争,不论谁输谁赢,他自有脱身之法,又怕各方势力殃及他心尖上的夫人,所以他耐着性子,暗暗放出赐婚的消息,等陛下与太子的较量,等太子破了这强扭的瓜,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宫了,果然被他猜对了,太子殿下势必要破坏这场联姻,断了陛下的心思。
此时的陈初见,看着夫人一脸的关切,心底多了一些暖意,“若羽,我好想你。”
沉甸甸的情绪像是被打开的陈年佳酿,随着空气发散了出来,他不再满足于相互依偎,他想离她近一点,更近一点,他想住在她的心上,从此地久天长。
陈初见一点点的靠近,大手拥着她娇小的脸庞,如珍宝般轻轻吻着,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着,“若羽,我好想你。”
皎洁的月光下,陈初见像是一头饿狼,贪婪的吮吸着她的唇畔,他借着月光,透过微微敞开的衣领,看到她修长的脖颈,圆润的肩膀,她美得一副画,让人忍不住想细细品读一番。
“初见,你去哪里了?”
“我被圣上困在了宫里。”
“你没事吧?”
“无事,都解决了。”
陈初见轻描淡写的说着这十日,像是讨论吃饭睡觉那般简单。
以前自己风餐露宿征战沙场,从未担心过什么,如今困在宫里十日,他坐立不安,害怕她被找到,害怕她被欺负,更害怕自己死了,再无人护她周全。
他也曾讥笑自己,何时变的如此婆婆妈妈,贪生怕死,可想到陈若羽笑靥如花的样子,又好像释然了,贪生怕死又如何,尔等皆是凡夫俗子,不过是想安安稳稳了却一生,又有何不可!
他的手像是着了魔一般,不停地摩挲着她的肌肤,光滑细嫩的触感,像是极好的羊脂白玉,他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像是亲吻遗落在凡间的星辰。
她醒来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仿佛是做了一个旖旎的梦,可浑身的印记,就像是陈初见盖下的勋章,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她的归属感油然而生,像是种子找到了沃土,像是露珠流入了花芯,像流浪的游子找到了家的方向。
她在掌心写下陈初见三个字,手掌轻握,就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此刻的心里,有一颗种子在悄悄发芽,一天一天的逐渐壮大。
正当她失落于陈初见的不告而别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夫人,醒了吗?”
落叶轻声轻脚的推开门,看着一地的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欢爱过后的甜腻,她虽未经人事,可嬷嬷们的教导让她对此也略知一二,再看夫人面颊绯红,一脸娇羞,颈肩的印记如一朵朵惹眼的玫瑰,陈若羽像是偷尝禁果被老师抓住的学生,又羞又燥又尴尬,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落叶打趣道,“夫人,再不起来,将军就要冲进来了!”
陈若羽听见这人的名字,脸更红了,身上的酸痛感像是被人拆掉重组了一遍似的,躲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道,“来就来,谁怕他呀!”
落叶收拾着散落的衣物,回应着,“是是是,夫人才不怕,是将军怕,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陈若羽的脸红的像天边的晚霞,掀开被子笑骂道,“好啊!落叶,几天不见,连我都敢打趣了啊!”
落叶拿着干净的衣物,利索的给她换上,又唤侍女进来给夫人梳洗打扮,今日的陈若羽,似乎有所不同,就像是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迷人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