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走不近光芒处

我仿佛看见一个小女孩在雪地里欢快地蹦跳着,时不时还飞速旋转,奇妙的是,随着她的旋转,脚下的雪花竟变成一只雪白色的小鸟。这小鸟上下左右乱飞一气后,小女孩脚下的雪花又变成了一只白色的海豚,只见小女孩从天空飞速直下,一头扎进雪地里,紧接着又从另一头钻了出来,刚刚钻出来的地方瞬间形成了一根高耸的冰柱。

实在弄不明白这个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或许这只是她的一种玩乐方式,又或者是一种技能的练习法门。可奇怪的是,即便是看着她刚刚的一举一动,我的心里也是涌起了那满满的幸福与快乐。也就在此时,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油然而生:难道,这个小女孩儿就是曾经的自己吗?

瞧着她那没心没肺、开心快乐的样子,我可以猜想,曾经的那个小女孩是多么的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再看看现在的我,懦弱,胆小,自卑,自弃,似乎所有不好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我的身上。人就在那么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可以变得里里外外、彻彻底底。

不禁有些气馁,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一无是处。曾经能轻松驾驭的游戏,如今的我,却再也驾驭不了了。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的家庭环境和社会环境,逐渐的压制了我的性格和胆量,让我迷失其中。我和我的父母,所盲目地追求的,都是那一般无二的上一所好的初中、一个好的高中、一个好的大学,再找一份人人称羡的工作,似乎都那么认为,这就是人生的小美好。

我开始了患得患失,遇到困难就被轻易打倒,困难面前总是习惯性低头。宁愿做一个懦弱的跟风者,也不敢成为勇敢的先驱者。直到此刻的我,才真正的明白,正是这样的环境,让我的胆量越来越小,甚至稍有风吹草动,就已被吓倒。

此时的我,虽然双腿因寒冷仍然僵硬,但我的心,却仿佛越来越炽热了。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强烈的求生欲已经驱使着我燃了起来,曾经那份无所畏惧,也悄然的觉醒了。我能感到,我的那颗跳动的心也正在一点一点暖起来。尽管这个过程是极其缓慢的,缓慢到难以清晰的去感知,但我无比的笃定,这份温暖正在蔓延至全身。

就在我的心逐渐回暖之时,刚刚被冻住的身体也在慢慢的解了冻。原本近乎凝固的血液,仿佛又重新获得了新生,开始缓缓的流淌。只觉得那股暖流,是从心脏位置,逐渐扩散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血液的畅通,刚刚那一阵僵化的意识,也逐渐活跃起来,思维也愈发的清晰。我能感觉到,我的耳朵似乎也越来越灵敏了。曾经,那个只能捕捉到近处声音的我,竟也能听到来自遥远地方的声音。

就在同一瞬间,我仿佛打开了一个声音的开关,竟同时听到鸟儿交谈的话语,溪水欢快流淌发出的美妙旋律,山野巨石在风中呼啸的呼呼声,还有地下土地传来的低沉嗡鸣声。无论声音来自远近,不管是年代久远的还是未来的声响,似乎都能被我感知到。

就在这纷繁的声音涌入脑海之时,我的意识突然被猛地拉回现实。惊喜地发现,刚刚还僵硬如木的双腿,此刻已恢复弹性。我试着慢慢控制双腿,一弯一曲间,竟无比顺畅,这种感觉岂止是棒,简直妙不可言。

紧接着,我竟能缓缓坐起身来。稍借力,我居然成功站了起来。那一刻,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然而,乐极生悲,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喜悦,我又“扑通”一声再次跌坐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心中焦急地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刚刚做了什么导致又摔倒了?我赶紧安慰自己,别着急,冷静下来,再仔细想想,一定能找到原因。

哦,我恍然大悟。刚刚的我确实有些得意忘形,误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状况,就这么小小地骄傲了一下,没想到瞬间就被现实狠狠“教训”,摔了个跟头。这也算是对我的一次小小惩戒吧。我就这么思索着的时候,腿部似乎又重新获得了支撑的力量,于是我再次站了起来。

这一次,我告诫自己不能再得意忘形。仔细想想,这一切本就是努力应得的结果,有什么值得沾沾自喜的呢?当我调整好心态,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慢慢地行走了。虽然步伐有些笨拙,但随着腿部僵硬感的渐渐消散,刚刚刺骨的寒冷也逐渐消退了许多,我甚至适应了这样的环境。

我心无旁骛地继续向前,不再东张西望,不再畏首畏尾,坚定而自信地稳步迈进。我内心的恐惧消散了,也从容自信了,我的步伐愈发轻盈,双腿不再有僵硬之感,寒冷的侵袭也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我就这样迈着大步,走向远方。

走着走着,我琢磨着,自己或许已经来到了这颗星球的边缘,因为又一道明亮光芒直直刺向天际。鉴于先前的种种遭遇,我下意识觉得,这光芒之下大概率又是一道深渊,而我要做的,就是像之前一样,勇敢地跨过去。

我一直走个不停,满心以为很快就能看到深渊,可走了好长时间,压根没瞧见深渊的影子。这时候,我心里就犯起了疑惑:难道眼前这道光芒根本就不是深渊?那它究竟是什么呢?

刚刚我才明白,要战胜恐惧,就得对这类看似可怖的现象不予理会。所以此刻,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心生怯意。毕竟一旦胆怯,面前的恐惧恐怕就会没完没了地冒出来。可我已经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没能走到那道光芒所在之处呢?

接着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可那道光好像一直都在原来的地方,看着快到眼前了,可不管我怎么使劲儿,就是到不了跟前。我开始怀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慢慢就有点不想走了,甚至打起了退堂鼓。我特别苦恼,为啥走了这么远,还是到不了呢?难道是我的眼睛出毛病了?

我没办法,只能继续往前走,可心里早就不耐烦了,还忍不住抱怨,总觉得这是在故意跟我对着干。我心想,我都这么努力在走了,为啥就是走不到跟前呢?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啊?我是接着走呢,还是停下来?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