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潘振海不行了
- 开局被退婚?我当镇国夫人你疯啥
- 竹湾
- 2368字
- 2026-01-13 20:05:05
自潘振海带着镖队离开,已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潘家可以说是数着天过日子,一家人都心不在焉。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这天午后,潘叙正在许家书房,对着岳父新布置的一篇策论绞尽脑汁。
突然,许家的门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老爷,姑爷,外面有个镖师模样的人,骑着快马,说是通兴镖局的,有急事找姑爷!”
潘叙脸色一变,顾不得向岳父告退,拔腿就往外冲。许踞也眉头紧锁,起身跟了出去。
大门外,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正坐在门槛上歇气,他一见潘叙出来,像见到救星一般扑上前:“少东家!”
“葛三叔!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爹他们呢?”潘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不自觉就开始发颤,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赵六喘着粗气,急声道:“总镖头……总镖头他受伤了!”
“怎么回事?”潘叙急问,“伤哪儿了?重不重?现在人在何处?”
“在……在肃川往西二百里的乱石山。遇上了盗匪,总镖头为了护住货,腿上挨了一下,伤……伤得不重,就是行动不便。”
赵六眼神闪烁了一下,语速很快,“总镖头让我赶紧回来报信,让少东家您立刻过去,货还在,人也大多没事,就是总镖头伤了,后面还有一段险路,总镖头怕是不能再往前走了。”
潘叙一听父亲受伤,心早就乱了,又听说需要自己过去继续押镖,立刻道:“好!我这就回去准备,马上出发!”说着转身就要往潘家跑。
“阿叙!”许颐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她原本在内院,听得前头喧哗,心中不安,便赶了出来,正好听到葛三的话。
她快步走到潘叙身边,先对葛三行了一礼,然后看向葛三:“三叔,一路辛苦了。您方才说,公爹腿受了伤,行动不便。具体伤在腿的何处?是刀伤还是箭伤?可曾发烧?随行的镖师兄弟们可有懂外伤的?医馆郎中怎么说?”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赵六微微一怔,支吾道:“是……是刀划的口子,在……在小腿上。有些红肿,总镖头不让大家担心,说没事……那地方小,也没什么好郎中……”
许颐春的心缓缓沉了下去。赵六的回答含糊其辞,眼神游移,而且如果是行动不便的腿伤,按照公公的性格,就算是让人抬也要抬去,但如今却千里迢迢叫儿子过去,这太不合常理。
除非葛三在骗他们,又或者公公的状况,远比他说的严重得多,甚至……
她不敢再想下去,但脸上竭力保持着镇定,对潘叙道:“阿叙,事出突然,但越急越要稳。三叔远道报信,定然疲惫,你先让三叔进去喝口茶,歇息片刻,你也定定神。”
潘叙此刻心乱如麻,但见妻子神色冷静,言语条理分明,他强压焦躁,点头道:“颐春说得对。三叔,快请进,喝口水细说。”
葛三却显得更加不安,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少东家,时间紧迫!总镖头那边还等着呢!您赶紧收拾,咱们越早出发越好!”
许颐春见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对潘叙柔声道:“阿叙,你先回家和娘说,收拾东西,三叔这边,我安排人给他弄点吃的,顺便再问问路上的具体情况,也好心里有数。”
潘叙不疑有他,便打马朝潘家而去。
许颐春引着葛三进了堂屋,一边倒茶一边说:“三叔,一路疾驰,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吃口热茶点心,不耽误工夫。阿叙年轻,许多事虑不周全,路上若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也好提前预备。”
许一春端起热茶递到葛三手上。葛三双手接过,却不敢喝,只是低着头。
许颐春坐在他对面,屏退下人。她直视着葛三,低声问道:“三叔,这里没有旁人。您实话告诉我,公爹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赵六手一抖,勉强才拿稳茶杯。他抬头看了许颐春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喉头上上下下,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三叔,”许颐春说,“您瞒不住的。阿叙很快就要出发,若他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只以为是去接替轻伤的父亲……您的隐瞒,不是保护,可能是害了他,也害了公爹和其他叔叔们。”
葛三抬起头,无助的看着许颐春,半晌,他猛地放下茶杯,双手捂住脸,哽咽着说:“少……少夫人……”他声音哑的厉害,“总镖头……总镖头他……怕是……怕是不好了……”
许颐春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仍是浑身血都凉了一半。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说到:“你说清楚!”
赵六抹了把脸,泪水混着尘土,脸上更加狼狈,低语道:“不是普通的盗匪,那伙人凶悍得很,像是专门冲我们来的,总镖头为了护住那批货,胸口……胸口挨了一刀,腿上也有伤,深可见骨,我们拼死杀出重围,退到驿站时,总镖头已经昏过去好几次。驿馆里那个半吊子郎中看了直摇头,说失血太多,伤口又深,怕是,怕是熬不过几天了。总镖头醒过来的时候,就让我赶紧回来,叫少东家去,他怕自己,撑不住。”
许颐春只觉得所有的血都冲向了脑袋,她一阵眩晕。
“此事,你还告诉了谁?”她竭力稳住心神,追问。
“没了!总镖头交代,只能告诉少东家一个人,怕夫人和少夫人承受不住,也怕有心人……”葛三哭道。
许颐春深吸一口气。此刻,潘叙即将出发,若知道他父亲命在旦夕,以他的性情,必定方寸大乱,悲痛欲绝,那样状态下赶路,危险倍增。可若不告诉他全部真相,他又如何应对前方可能存在的陷阱和父亲的弥留时刻?
两难之间,她该如何决断。
良久,久到茶水都变凉了,许颐春才说:“三叔,”她站起身,郑重地说道,“你记住,在阿叙面前,还是按之前说的,公爹只是腿伤行动不便,需要他去主持大局。至于伤势的真实情况……”她顿了顿,声音微哑,“现在不能让他知道。”
葛三茫然又震惊地看了看这位沉着的少夫人,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门外传来潘叙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唤:“颐春!三叔!”
两人迅速调整表情,然后迎了出去。
“颐春你回家去,三叔我们这就出发,东西我已收拾的差不多了。”
许颐春看潘叙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背在身后。
她不知该怎么告诉丈夫,轻轻替他整理了衣襟,眼圈微红,却竭力微笑,“路上……一定一定要保重自己。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多想想家里,想想娘和我。公爹经验丰富,吉人天相,你们……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潘叙只当她是担忧远行,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握:“放心!我会把爹好好带回来!”说完,便飞身上马,朝西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