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得开又不妨碍她记仇
- 魂穿异世,我靠直播基建造反了
- 岁春至
- 2037字
- 2026-03-05 12:27:27
惊鹊一路行来是真的满心雀跃,即便被心中所想和主子所言打击到了,到底心底还是有几分期颐。
然太后实在是不做人,小姑娘的开心维持不过三秒,等她把整个包裹从里到外翻了好几遍,整个人惊呆住了。
“三套宫装?这真的是那位贤名远播的老太后能做出来的事?”
小安子闻声也凑了过去,待看清那包裹里寥寥几样不值当的东西,霎时惊得目瞪口呆,杵在原地半天都没动。
他原以为,无论如何那位都会顾着几分脸面,没成想竟是这般小家子气的做派,回过神来便是被那人不要脸的行径气笑了。
“那位还真真是好盘算。”
“是啊,这哑巴亏主子怕是得自己吃下去了。”
此刻,太后赏赐雍和公主的消息,怕是早已传遍东霖内外。
那老虔婆便是只给了她家主子些许衣物,便想欺世盗名再博美名。
可若告诉世人,这位素来贤德的老人竟这般吝啬,这事又有谁会信?
恐怕多的是人觉得,是她家主子过惯了骄奢淫逸的日子,看不上太后老人家那点东西。
看这两人义愤填膺的为她打抱不平,岑矜眼眶微热,只觉在这异世被人护着格外暖心。
“嗨,不痛不痒的,多大个事?无碍。”
眼下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她凡事都看得很开。
只是,看得开又不妨碍她记仇!
吃哑巴亏?
她岑矜?
笑话!
她一个没理都要争三分的人,得理都没想过要饶人,更何况吃亏!
况且这事儿可一点都不难办。
那老东西敢这么做,却未必敢实话实说。
既然无人知晓她究竟赏赐了雍和公主些什么,那想来也无甚人晓得她接了太后什么赏赐。
偷梁换柱?
偷换概念?
玩儿谁还不会了?
眼见小姑娘又要急眼了,岑矜忍俊不禁的曲指敲了敲惊鹊的额头,“有新衣服穿不是挺好?”
话是这么说,岑矜的视线却不自觉落在包裹最上方那身大红色云锦宫装上,良久她才漠然移眸,挑起车帘看向远山,漫声低言。
“小安子,走吧。”
小安子领命,架着马车缓缓向城外的官道驶去。
马车淡灰色的纱帘徐徐落下前,岑矜眼角余光里,那些护卫黑衣列装,往皇城方向绝尘而去。
蹄声渐淡,烟尘翻涌,人马裹挟着劲风疾驰远走,只留一道道模糊影迹在远天尽头。
大抵是这短短几日死了两次,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放了她一马,余下的路程主仆三人有惊无险。
只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眼前这座空无一人的空城,真的是她的封地雍城?
老皇帝送给她一座鬼城,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咒她去死啊!
[呜呼!这难度不亚于隔壁那个末世基建直播啊。]
[那个人家系统有挂,女主捡捡捡建建建,捂脸!]
[阿矜,出来科普一下为什么雍城会成为空城?]
[这多好,城后山那么高,适合在里面屯兵练兵。]
[兵从哪里来?]
[山里猴子多。]
[哈哈哈哈!]
……
东霖帝国。
西北雍城城门口。
半开的残破城门倚墙垣斜立,木门上裂满纹路,铜制门环锈迹裹身,垂落的门闩也早已断成两截随意的掉在地上。
惊鹊和小安子从震惊中回神,小跑过去刚想开门,恰有风过,吹得破门吱呀作响,晃起尘屑飞扬,呛得猝不及防的两人躬身猛咳。
城门洞下的青石板高低错落,缝隙里长满肆意的杂草,经年无人清理,早已经积了厚厚的腐叶与尘埃。
岑矜蹲下身摸了摸依稀可见的车辙印,脑内不期然响起轮轴碾石的声响,闪现往昔车马络络的城市盛景,如今再见却只剩冷寂。
一主二仆默然无言沿城门一路往里走,街巷一眼望不到头,只是两侧的屋舍尽数倾颓。
“谁能想到曾货通内外熙熙攘攘商贾云集的雍城,会在短短数月内变成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城?”
惊鹊学着主子那般,伸手摸着被当年那场地龙翻身掀翻屋顶,掉落下来的朽坏瓦木。
视线聚焦早已没了门窗的黑洞洞框口,默默看向里面。
不知曾经是否有人,站在那里向死而生的往外看?
“是啊,那时奴才约莫十一二岁,消息传回皇城时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曾经的雍城,物阜民丰,四海升平,有东霖第二皇城的美誉。
便是不曾亲眼得见,见识过皇城的繁华,小安子也不难想象其在当时是何等佳景。
岑矜依旧默然,但她心里清楚,小安子真正不敢信的是当时朝廷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
据说那时恰逢边陲动乱,皇帝秘密弄死了所有主张救灾的大臣,第一时间弃了雍城,却拨了大量银钱养兵御敌。
后来瘟疫爆发更是直接下令封了城,要不是当时人手不够,他怕是会出动大军屠城灭疫。
尽管这件事那狗皇帝做的足够隐秘,架不住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也正因如此,如今的东霖表面看似河海宴清,内里其实早已百弊丛生,朱墙巍峨之下也难掩国祚飘摇之势。
原本古代瘟疫封城的做法就弊大于利,加之皇帝的毫不作为,东霖皇朝江山能稳固简直天理难容。
提起裙摆走进临街的酒肆茶寮,岑矜随手捡起片不知何时被积灰困压在桌案上的枯叶。
“世间事,终是逃不过因果。”
就是不知道当回旋镖扎在身上,她那位好父皇能撑多久?
惊鹊和小安子悄然对望,很快各自移开视线,不知为何都默默为皇城那位捏了把汗。
哪怕岑矜在现代亲历过地震,进入雍城地界后,极目所见的山崩地裂、房屋坍塌依旧令她震惊无比。
后世已然科技发达至此,地震动辄还是会造成人员死亡,更遑论千年前落后不已的古代。
一想到这倒塌的无尽废墟下还掩埋着不计其数的尸骨,禁锢着千千万万苦苦挣扎的灵魂,岑矜脊背一阵寒凉,但更多的是酸涩的悲悯。
令她不解的是,这事明明都过去七八年了,至今,竟是没有其他皇子打雍城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