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画中的故事

「你知道是谁杀了那个七个族老对吧!」

「是谁,我希望你告诉我。」

「小雪,你很聪明,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你应该知道是谁了。」

那个名字,我咬了咬牙还是不忍说出口。

「是莫卓馨杀了他们。」

她离开不久就发生了那些事情,其实你应该就想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她现在在哪里?」

「到了山上,成为了马匪。」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血吐了出来,然后晕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醒来以后,我选择了不辞而别,族老的死终究无法隐瞒,主动向官府说明情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等我再一次回到莫家村的时候,身后还带着两对官兵,那是专门上山搜寻莫卓馨的。

当我看见莫卓馨的时候,她穿着紫色的披风,身上都是被官兵追赶时留下的血迹。

有她的也有,官兵的。

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退无可退,再往后一步便就是悬崖。

莫卓馨用剑支撑着身体,即便这样我还是看见了她在颤抖,显然是伤得极重。

我在整理莫卓馨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是她的。

我叫莫卓馨,是莫家村的人,我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也是我妈妈的不幸。

我的父亲在在和我妈妈成亲的第二天就被朝廷强行征兵去了军营,一去就是三年。

像我妈妈那样漂亮的女人,一个人在家自然就遭到别家男人的觊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深夜的时候那家里便有了人影蹿动。

对于这样的事情,她不敢吱声,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直到妈妈的肚子显了形,也就没男人再敢出现了,因为他们不想负责,不想被这一大一小给赖上。

直到我出生,也没人承认谁是孩子的父亲。

不用想,那时候我的母亲承受了来自外界多大的压力,多少人会对她指指点点。

她就那样一边劳作一边养活着我,日子过得分外的辛苦。

一晃三年过去,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凄苦过下去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那个被众人以为死在外面的男人回来了——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打仗的时候,瘸了腿,成为了一个废人,就被赶了回来。

可当他看见屋子里,自己的妻子抱着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一头就栽倒到了地上。

妈妈把他扶起来,送到床上,睡下了。

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其间村里的重劳力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们的这位曾经的朋友。

原因无他,因为孩子的存在他们那些人不敢有任何行动。

村里的人以为,这个男人瘸了便不敢再找他麻烦了,可是他们想错了。

在男人回来三天后,他召集了村里的所有人集合,有几个胆子小的躲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不敢去,他走过来一把把人家给提了出来。

那一次,集合死了七个人,是去我妈妈家里最频繁的七个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发现的。

我的妈妈没有向他透露任何一个人的姓名,她就牵着我,站在所有人围成的圈子里。

那个从战场下来的瘸子,他的目光就那么凌厉而狠辣的看着众人,没人敢和他直视。

既有做错事的愧疚,也有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他们真切的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杀过人。

那个男人每踏出一步,便有人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停止。

杀戮是在第七个死亡后结束的,那样嗜血的眼神里面格外的冷漠。

等他把那七个人的头颅都串成了串才自行离开,短短的几天时间因为男人的出现,整个村子都变了模样。

等那个人走出了老远,村子里面的人才想起来报官。

官府在村子里查询一番后,觉得男人事出有因并没有判作死刑,一个充军千里了事。

村里的人看着那个男人带着枷锁走远,还是胆战心惊的。

可一转眼,天大的难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孩子的妈妈死了。

一直怯懦的女人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其实在他男人杀死第六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吓晕了过去,只是那时候众人的目光都在男人的身上没人察觉罢了。

等有村民发现倒在地上的女人时,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这样,我成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的母亲死了,我的父亲在那杂乱的人群中不敢认我。

他开口,必然是第一个死,他怎么敢啊!

那个男人走后,倒也没人欺负我,反正是有吃有喝的,饿不着。

只不过我是谁的血脉都不知道的原因,村子里面的孩子都躲着我,一个个都不和我玩。

我像一条狗一样被人给养着,每一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是冷漠,很清晰。

可是,我无所谓,我知道这些人不敢对我怎么样,因为他们害怕那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回来。

他见不到我,这些人会有很糟糕的下场。

那是一种感觉,我能够知道,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他边喜欢上了我,可因为我不是他的骨肉,他没办法显得那么炙热。

那眼神里面充满了怜爱,最后一次见他时,他弯腰我轻轻的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那一刻他笑了,笑的那样好看。

他满手是血的寻找着迫害妻子的凶手,却因为这个小女孩给他的吻笑靥如花。

如果说这个村子里那个男人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我相信那一定是我。

就在我以为自己的时候就将这样孤单而无助的活下去的时候,一个女孩子出现了,她出现在雪中,就像上天派来的天使一样。

她没有像旁人一样孤立我,疏远我,她总是向我靠近,向我靠近……

还把好吃的分给我,怕伤害我的自尊心,说自己吃过了,可她哪里是吃过了,她那是想着我先吃。

我听别人叫她的名字‘莫雪’,在听见第一次后我就再也忘不掉了!

她是除了妈妈和那个男人外,第一个人对我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