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节:纯情小郎中
- 穿书后,我在八零宠夫忙
- 沙家小幺
- 3718字
- 2025-08-07 10:26:01
沙华愣愣地接过那只递到面前的军绿色水壶,金属的壶身还带着谢磊掌心残留的余温,和他这个人一样,外表是冰冷的。她抬起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依旧没看出什么情绪,但也可以听出少了几分疏离。
她心里一乐,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嘴上却忍不住想要逗逗眼前冰块脸。她没有立刻去接,反而故意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用一种夸张的、委屈巴巴的语调抱怨道:“喂,谢磊,这水壶里的明明是早上二哥特意给我装的薄荷糖水呀!怎么一到你手上,这糖水都跟你一样变冰凉凉的?是不是被你这张冷脸给冻的?”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一项尴尬指数过高的搭讪行为。温馨提示:宿主,你这搭讪方式,好尬啊!]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冷不丁地在脑海中冒出来,精准地补了一刀。
沙华:“……”
她嘴角抽了抽,心里狂喊:我也知道尬啊!她两辈子加起来,就搭讪过这么一个男人,还是个难度系数拉满的反派大佬,容易吗她!
谢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泛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他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用这么……孩子气的方式开场。他只是那么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她那张写满了“快夸我可爱”的脸,几秒后,才用他那低沉而平稳的声线,陈述了一个事实:“就是你二哥给的水。”
“哦~”沙华被他这直球的回答噎了一下,有点小挫败,男人要怎么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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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水壶上的划痕,想要掩饰眼底内溢出的尴尬无奈。却也因此,完美地错过了谢磊那平淡如水的眸中,悄然滑过的一丝波澜。
他和爷爷来这沙家村已经四年多了。沙家村里的人对他们爷孙俩说不上热情如火,但也照顾有加,没有因为他们的外来身份而刻意刁难。在这里,他们总算过上了几年平静祥和的日子。
沙华这姑娘,他以前也远远见过几面,在村口跑过,在溪边笑过,但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只知道她是村长的女儿,一个活泼、普通的乡下姑娘,仅此而已。
直到今天,她像一颗小太阳,毫无预兆地闯进他这片清冷的世界,用她那笨拙又真诚的方式,试图融化他周身的寒冰。
以前都是陌不相识,见面都当不见,今天这姑娘...,图什么?
沙华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清凉甘甜的薄荷糖水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和心里的那点窘迫,让她舒服地长长叹了口气。
“啊,舒坦了!”她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唇边还沾着一圈晶莹的水渍,像一只偷喝完牛奶心满意足的小猫。
谢磊见她喝好了,接过她手中的水壶,仔细地盖好盖子,放回自己背篓里固定的位置。然后,他走到旁边,用他随身携带的小砍刀利落地砍下了一片宽大的芭蕉叶,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树墩上,动作行云流水。
“坐下来休息会儿吧。”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体贴。
沙华看着他这一系列面面俱到的举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儿,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和一丝小小的得意。“谢谢你啊,谢磊同志。你真是个好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像块大冰坨子,但人还不错,是块暖心的冰坨子。”
对于她这番奇特的夸奖,谢磊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远处的玉米地上,不再吭声。
沙华见他这副惜字如金、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很纳闷。这样一个看起来很难接受他人、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的人,到底是怎么在原著里,成了为女主保驾护航的小狼狗的?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伸出手,在自己起了水泡的手掌前晃了晃,然后故意倒抽一口冷气,“嘶——”了一声,紧接着,便用一种可怜兮兮、仿佛像是疼极了的眼神,把手伸到他面前:“你看,都磨破了。好疼啊……”
谢磊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他的视线落在她那双白皙小巧、此刻却红了一片、甚至鼓起了几个晶莹水泡的小手上,眼神微凝,那片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心疼?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他转过身在他背篓里拿出个小布袋,接着他精准地翻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瓷药罐。
他打开罐子,一股清冽的草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他用修长而干净的手指,蘸了一点里面淡绿色、看起来就十分清凉的药膏,然后才抬起头,看向沙华。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手伸过来。”
沙华一愣,她知道反派大佬是个医术高超的小郎中,但也没想到他居然会随身带着这种治外伤的药膏,还这么精致。
她乖乖地把手伸过去,看着他那双专注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清凉的药膏,用指腹轻轻地点涂、揉开在她红肿的水泡上。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自己力道稍重,就会弄疼了她。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火辣辣的皮肤,带来一阵奇异的舒缓感,那股痛感仿佛被瞬间抚平。沙华看着他低垂的、线条分明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沙华每每看着都忍不住花痴。原来,冰山融化的时候,是这么温柔的。
她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小声问:“谢磊,这药膏……是你自己熬制的吗?”
谢磊手上的动作一顿。他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抬头看了眼沙华那双写满好奇与探究的眼睛,然后迅速垂下眼帘,继续专注地给她上药,才从喉咙里轻轻“嗯”出声,声音低沉好听。
沙华眨了眨眼,突然笑嘻嘻地凑近了些,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中草药味,干净又好闻。
“谢磊同志你也太厉害了吧!”她声音故意拉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又会干活,又会看病,还会自己熬药,你简直就是个宝藏男孩啊!”
谢磊涂药的手指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她那双满是崇拜的水眸,那里面狡黠又灵动的光芒,像盛满了夏夜最璀璨的星光。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用如此直白、如此热烈的眼神注视。他活了近二十四年,习惯了独处,习惯了冷漠,习惯了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可此刻,沙华明亮直白的目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有些慌乱。他迅速站起身,背对着她,声音虽然努力维持着惯常的清冷,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情绪。
“药涂好了。别碰水,好好休息。”说完,他便快步走到一旁,假装去整理自己早已整理过无数遍的背篓,留下沙华一个人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僵硬的背影。
不过,当她无意间瞥见他那双微微泛红的、透着粉色的耳朵时,沙华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她以为的万年冰山,内里竟然是个这么不禁逗的纯情少年!这得是颗多单纯的心啊,就被她这么一个小眼神,就害羞成这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休息了好一会儿,沙华全身都轻松了不少,感觉一身劲的总想干点啥的。可现在却陷入了一种安静气氛中,这种安静的气氛真的有点沉闷。
她偏过头,偷偷打量着身旁的谢磊。他正低着头,专注地挖着溪边的一种药草,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叶片,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分明,仿佛一尊沉静的雕塑。沙华觉得,再这么安静下去,非得把她憋死不行。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打破这份宁静。
“那个……谢磊?”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谢磊挖草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嗯”声,算是回应。
得到回应,沙华立刻来了精神,她坐直了身子,像只好奇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开了口:“谢磊,你今年多大了呀?我先自我介绍,我十九了,属小兔子的。你看,我都把年龄报上来了,礼尚往来,你也说说呗?”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依旧没什么表示,便自顾自地继续道:“嗯……不管你比我大多少,叫你一声‘哥’总归是没错的吧?那我以后就叫你谢磊哥,行不行?”
“可以。”谢磊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像山涧里的溪水。他没说他多大,却是答应了她可以叫他哥。
“耶!成功!”沙华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了“谢磊哥”这个称呼垫底,她的胆子更大了。
她起身小走两步凑近些,蹲坐在他一边,眨眼,用一种天真又带着点小八卦的语气问道:“谢磊哥,你一直都……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吗?就是那种,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高冷模式?”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直接,甚至带点小小的冒犯。谢磊的手指终于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不悦,却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感,仿佛在说:“我怎么样,与你何干?”
沙华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她强装淡定,笑嘻嘻的迅速转移话题。
“哎呀,开个玩笑嘛!谢磊哥,你应该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的吧?毕竟我是村长的女儿,这村里的大人小孩,谁不认识我呀!”她挺了挺小胸膛,带着点小小的自豪。
见谢磊依旧沉默,她也不气馁,自问自答地接了下去:“嗯……不知道也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我叫沙华,沙子的沙,中华的华。我家里人都喜欢叫我‘乖宝’,说我从小到大最乖巧可爱了。”
说到这里,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所以……谢磊哥,你也可以叫我‘乖宝’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谢磊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眼神狡黠的姑娘,她像一团热情的火焰,毫无顾忌地向他靠近,试图用她的温暖去融化他周身的寒冰。而“乖宝”这个称呼,太过亲昵,太过柔软,与他坚硬冰冷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低下头,清理他刚挖好的药草。